皇帝与李妃早就端坐在殿中,柳妃与其他妃嫔也侧做在一旁。文武百官带着家眷坐在殿下,翘首等待皇后的驾临。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皇后始终不见踪影,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百官担心皇帝大怒,皇后姗姗来迟,她还是穿着一袭红色凤袍,那金色的凤在红色的衣裳衬托下,闪闪发光,头顶上的凤冠,是柳太后生前所赐的明珠凤冠,与以前的皇后不同的是,在凤冠下,皇后的头发是披散在肩头,乌黑的秀发在明珠下,竟闪闪发亮,皇后这身妆扮比以前简单,却更加耀眼。群臣站起行礼,嫔妃们也接着行过宫礼,燕紫薇就在他们行礼的时候慢慢步行到皇帝面前。
“免礼吧。”燕紫薇听了,慌忙起身,古代就是麻烦,但是她心里抱怨,脸上却没有显露半点痕迹,相反,皇帝第一眼看见的还是她的笑容,这笑容竟让景帝心里突然打个冷战,不对劲,皇后实在太反常了。
凤曦宫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皇后觐见朝臣宴会朝臣的地方,或是有关皇后的重要宴会也会在这里举行,此处名景秀殿,第二部分是皇后的寝宫,寝宫有三楼,一楼是内觐见室,大厅,偏厅,二楼是寝室和更衣室,三楼是赏景楼,柳凤瑶与皇帝恩爱的时候,就常在这里弹琴吹箫,此处名为景凤宫,第三处是皇后的女工坊,设有书房,綉楼,歌舞楼,此处名为凤池宫。
燕紫薇还是笑,不在乎的说:“符倒是挺别致,不知道柳夫人这道符是平安符还是催命符呀?”话未完,柳夫人脸色一下子苍白了,柳江也吓呆了,想不到一向孝顺母亲的柳凤瑶会当着群臣面说出这句话。燕紫薇不理会大家的反应,轻轻吟出:“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首诗像一记闷棍打在柳家人的脸上,柳家所有成员都开始冒冷汗。
燕紫薇的笑容越发灿烂,但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开心的时候未必笑的这么灿烂。相反,她在演戏的时候,笑容才是最灿烂。
朝阳殿,是皇帝大婚,宴会群臣的地方。
燕紫薇回宫,见到凤曦宫内所有的匾额大部分都带有景字,看得她心烦,她命宫中嬷嬷给她研墨,她大手一挥,将凡是带景字的匾额全部换个名字,景秀殿变成毓秀殿,景凤宫变成了凤仪宫。。。写完后,燕紫薇就嘱咐嬷嬷拿去做成匾额,嬷嬷犹豫了一些,就说:“皇后娘娘,这不太合适,这些匾额是陛下亲题的,没有问过陛下,这么换掉会不会。。。”
燕紫薇冷冷盯了她,不说话,嬷嬷冷汗直冒,皇后的眼神怎么比以前更加可怕了。“嬷嬷,凤曦宫,只有一个主子,你们跟着我,是与我祸福与共,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以为你们就逃的过死吗?所以我希望我所说的话,你们最好都听好,否则,休怪我无情。”话音刚落,挥了衣袖,扬长而去。
皇帝心里有很多疑问,却没有在表情上泄漏,相反他一反常态,拉住燕紫薇的手,和颜悦色的说;“瑶儿,你可让朕久等,今天要罚你多喝几杯。”群臣见状,颇感诧异,皇后难道又得宠了吗?
宴会顺利的举行,燕紫薇坐在皇后位上,俯视着群臣,眼里闪动着光泽,谁也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酒一杯一杯下肚,她的脸越发红了。
“皇后娘娘,这是臣妾在福光寺求来的,是特来给皇后,愿皇后洪福齐天。”一个富态的贵妇人突然跪在 燕紫薇面前,举起手中的符,眼里闪动着期待,看着燕紫薇的反应。
殿上一下子安静,歌舞伎也停下来。视线一下子集中在皇后身上,皇后还是依然手握酒杯,醉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符。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放下酒杯,拿起符,放在手心把玩,眼睛看向眼前的夫人,她是柳夫人,是柳凤瑶的母亲。
皇后还是装作漫不在乎:“柳夫人,你的身份可是不同的,这么尊贵,本宫可受不起你的跪拜,你还是起来吧。对了,这符很漂亮,本宫很是喜欢,但是,本宫命薄福浅,配不起这道符,你还是拿回去吧。有个得道高人给本宫算过命,说本宫命中注定无父无母,即使有,也形同陌路,唉,像本宫这种命的人怎么担得起柳夫人的符
皇帝隐忍着怒气,看着她,燕紫薇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快如闪电。她低下头,向皇帝行礼,皇帝似乎余怒未消,并没有出声,全殿陷入可怕的沉默。
燕紫薇听了,如蒙大赦,赶紧溜,她非常讨厌和他相处的感觉,心里像有根针不断刺痛自己似的。
在柳凤瑶失宠后,向柳家求助,这个柳夫人不但没有安慰女儿 ,还和家人一起逼她接受柳凤绮,当时说的话,如魔咒响在燕紫薇的耳边。
此刻,朝阳殿灯火通明,皇帝在这里举行宴会,为皇后祈福。
旁边的李妃暗暗妒恨,该死的女人,下次绝不会让你在有机会逃。
皇后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过,皇帝瞟了她一眼,开始觉得诧异,皇后以前不会这么忍耐。如果是以前,现在他们可能又吵起来,这样的皇后,竟让景帝开始无所适从,他倒宁愿她大吵大闹,胜过现在的顺从。
好好装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