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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我爸和徐叔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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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徐赭那样真挚。

    画展结束后,我就消失了

    他的脸色苍白,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抓着我的手腕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家。

    徐父什么话都没再说。

    也许是因为体力不支,他身形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那些孩子一哄而散。

    我有些茫然地转头,只看到一个穿了厚重玩偶服的人,很笨拙地在门口发着传单。

    我开始对他冷漠,故意将我郁郁不得志的闷火都发在了他身上,想逼他离开我。

    我在学校后面开了一间青年旅社,浑浑噩噩的在窄小的屋子里度过了周末。

    我一想到他结账的钱都是他做小时工一笔一笔攒下来的,我的胃肠也开始痉挛起来。

    我越来越少回家了。

    我当然相信他的话。

    后来他知道徐赭拿着过往的一些首饰变卖后,就和各个金行打了招呼,谁也不能收徐家的东西。

    话题转到徐赭身上时,他突然问我,最近知不知道徐赭在做些什么。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我一开始躲着他,他便追到了画室里来。

    “好。”他轻轻地说,“过几天我就拿给你。”

    我对自己说。伤他又伤我。

    他告诉我他早就在半年前断了徐赭的生活费。

    徐赭疯狂地在打我的电话,直到我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我看到他在人群离开后摘下了头套,汗津津的一张俊脸,闷得通红的脸颊。

    “心疼吗?”他问我,见我没有回答,他又说,“这是我的独子,我也心疼。”

    我的个人画展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地界上,足足办了一整个暑期,来看的人却寥寥无几。

    他修得是政法专业,没法找到对口的兼职,便只能选择做这种卖体力的小时工,用微薄的收入来继续供养着我。

    连他凝视着我的眼神里,也满满都是爱意和留恋。

    他问我想不想去上次那家餐厅,他知道我爱吃那里的小牛扒。

    我追问他在忙些什么,他支支吾吾的只告诉我学校近期举办了许多公益活动,需要做些体力活。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的心太痛了,喉咙里泛涌着一股血腥气。

    我不知道徐赭是怎么回家弄到这笔钱的。

    我试图磨光徐赭对我的所有感情。

    这五十万很够我在世贸大厦租一间宽敞明亮的美术厅了。

    再然后徐赭就在没有课的时间里出来兼职。

    我问他,徐赭你身上有钱吗。

    我第一次没有回公寓过夜。

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到了半夜才回家,倒头就睡,眉眼间都是倦色。

    他让我看一个人。

    徐赭还在对我笑,他讨好地凑过脸来想要吻我的面颊。

    他很擅长谈心,夸了我父母对艺术的贡献,又夸了我曾在界内得过奖的一幅油画,说我很有灵气,将来必定前途似锦。

    徐赭给了我五十万。

    我故作轻松地笑,说公寓里最近没人洗衣服做饭了,我懒得再回去受罪。

    我抱着他没有吭声,等他完全睡熟以后,我才从他怀里逃出来,去阳台上抽烟。

    我把他拖进浴室里洗澡,我发现他身上总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甚至一些皮肤很细嫩的地方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得泪,当我发现时,徐父已经给我递来了一块手帕。

    徐赭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最近有点忙,过几天他就有时间照顾我了。

    我把徐赭对我说的话又复述给他听。

    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天气很热,即将盛夏。

    他真是个极其厉害的人,他知道不必再对我多说些什么了。

    离开咖啡厅时,徐父让司机开车送我回去,但在路过一家儿童乐园门口时,他挥手让司机停车。

    我却冷淡地推开了他。

    徐赭似乎比我还要痛苦,他变得很不安,睡觉时都要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还把抽屉里他送我的名表皮带都穿戴起来,每天衣着光鲜的去展厅里看那些画,装出一副上流艺术家的模样,俗气又功利。

    过路人来来往往,只有少数几个孩子接了他手中的传单,嘻嘻哈哈的围着他拽来拽去,跳起来用拳头去锤他的头套。

    “小文,”他有一天夜里,半睡半醒的对我说,“我总觉得你要离开我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徐赭的父亲,他儒雅又温和,并不曾用鄙夷的眼光看待我和他独子之间的感情。

    我故意刁难他,说,我暑期想在世贸大厦办个画展,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他笑意浅浅,并未多言。

    但我很痛苦。

    徐赭的笑容变得有些晦涩,但他还是伸手抱住了我,将下颚抵在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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