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姜澈想起大学毕业的那个夏天,他给家里汇完钱,自己留了一部分生活费,路过一家蛋糕店,第一次给自己买了一块很小的蛋糕。
虞清被他弄得一愣,不清楚这个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别人说这话多半是逗人,但姜澈知道,虞清是真的会抢。
姜澈就这样守泥巴奥利奥过了一下午。
虞清挪开了视线,没去管某个笨蛋感动到快要泪流满面的窘迫,兀自打开了自己的盒子,也是一个蛋糕,看起来比姜澈的那一块颜色淡些。
“你出去了?”
姜澈缓慢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淡定地放下蛋糕,擦干净手指,转而直接扑向虞清!
他故意看着姜澈,拿起刀叉作势要切,有人移开了视线,闭上双眼。
嘴唇上,嘴巴里面,全部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蛋糕很好吃,格外好吃。
姜某人哪里好意思,三番推拒,但虞清仍然要他吃,姜某恭敬不如从命,开心地揪起蛋糕,一大口咬了下去!
上面还盖了花纹,看不清楚是什么品牌的标志。
姜澈铁了
“嗯,奖品在你手里。”
虞清,对方也在忙碌,不知道在做什么,两人各弄各的。
虞清把一个盒子丢给姜澈,自己拿着另一个坐在餐桌上,瞧了一眼管家爷爷。
姜澈心里直犯嘀咕,虞清总爱说他脑子笨,还说他笨得天生丽质,挺有趣。
虞清撑着脸颊,饶有兴趣地看着姜澈,对方笨手笨脚地拆开盒子,被清甜的香味扑了满脸惊奇。
“奥利奥蛋糕?”
姜澈第一次见到虞清的眼睛瞪那么大。
姜澈像小狗一样把人家的嘴巴舔了个遍。
不知过了多久,虞清手里拿着个小盒子离开花房,独留姜澈一个人蹲在地上玩泥巴。
他试探着再嚼了两下,还是不对劲啊,不是蛋糕的口感。
他小心翼翼地给泥巴盖上印章,把它挪到阳光下面晒干,偶尔出现裂缝,还得轻轻捏好。
但那块远远没有现在这块美味,许是天气炎热,许是回到住所的路太长,蛋糕坏掉了。
这只是一个放大版的黑色马卡龙。
狗胆,不是辱骂姜澈,而是一种写实。
“这边不卖奥利奥。”
哪怕是生日,也从来没有吃到过一口蛋糕,何况今天什么日子也不是。
虞清都要被他弄笑了。
姜澈苦着脸,可食用的泥土就不是泥土了吗?难道我还得谢谢您?
他就知道虞清不会这么好心!
虞清看他意犹未尽,像个小老鼠一样偷瞄自己碗里的这块蛋糕。
“嗯。”
唔,味道不太对啊。
“咳!”
虞清瞥了一眼丑东西,不置可否。
他反复捏合它的裂缝,做一个最有耐心的裁缝。
他性格别扭,脾性古怪,但姜澈每次都能让他心情很好。
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干什么,拿来了两个盘子。
这除了颜色相似,根本不一样。
有时候姜澈何尝不觉得虞清也是个笨蛋,竟然要他用泥土做奥利奥。
虞清笑得很斯文,甚至好心地解释道:“是可食用的泥土。”
姜澈含着蛋糕,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嚼巴两下,看看手里的蛋糕。
“够了,下去。”
下一刻,虞清被姜澈这个笨蛋包子强吻了。
虞清将盘子推到姜澈面前。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吃不到也没关系。
姜澈想吐出来,但满嘴黑黑的,会很难看,冤大头含着满口泥,悲愤欲绝地望着虞清!
“???”
傍晚,他拿着丑奥利奥找虞清,却见对方从外面回来,手里拿了两个盒子。
最后做出一个很丑很丑的奥利奥,皱皱巴巴,一点也不好看,让人完全没有食欲——也可能是因为知道它的配料成分。
他肯定想不到会被袭击,更想不到姜澈还有这个狗胆。
虞清撑着脑袋,好整以暇:“泥巴好吃吗?”
“不够不够。”
就像第一次在飞机上相遇,他明明气得要命,但看见姜澈认命般闭上双眼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清没有吃,淡然地威胁道:“再不吃,我就把这两块都吃了。”
姜澈在那之后很久都不曾吃甜食。
姜澈一头雾水,将假奥利奥放在虞清手边,“我做完了。”
姜澈拿着蛋糕,半天舍不得下嘴,葡萄酒庄没有配甜点师,这边远离市区,买东西不方便,虞清一定是开车到了很远的地方才买到。
吓得姜澈闷头咬了一大口。
“你吃吧。”
他一直以为虞清在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