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时一定要看清楚,他们要敢打乙脑针,我跟他们拼命!”启强心想。
真搞不懂小屁孩的心思,我都那么凶了,为什么还喜欢我呢?
“哥哥,你去哪儿了……”
“我们先测孩子是不是对药物过敏。”护士比他想象的
启强真的很怕,曾经认真好学的弟弟,在自己的手上废掉。
但启强的脑袋探过来时,启盛吓得紧闭双眼,死死地咬住牙齿,好像担心哥哥把自己吃掉似的。
高启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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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周主任!”
体温已经烧到39度了,启强连忙将弟弟的外套脱下,又将冷水浸过的毛巾盖在弟弟的额头上。
高启强听到,周围有人认出了他,在小声议论着。
妈的,没我的时候,这些活儿难道不是你干吗?
“放心,我就在旁边呢。”
“周主任,实在不好意思,弟弟发烧了,我本来也想早点请,但一直忙不过来。”
这段时间,启盛特别的黏启强,几乎每句话都要喊哥哥。
“我上次去厂里看到了,这孩子特别老实,领导把活全推给他,他就一声不吭地埋头苦干。”
“哥哥,是我好带还是妹妹好带。”
启强连忙用亲了一下弟弟的额头,发现弟弟的额头比自己的嘴唇热。
“那阿盛喜欢哥哥吗?”
启强担心启兰会被弟弟传染,便请楼下的唐叔叔孙阿姨帮忙照顾。
“今天还有很多任务要完成,我都替你做了,累得腰酸背痛的。”
“谢谢主任提醒。”启强小心翼翼地挂上电话后,朝话筒狠狠地吐了个“呸!”
半夜医院的人并不多,很快就排到了。护士先用小针管给启盛做皮试。
“哥哥痛———”启盛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看到弟弟不停地抠手,高启强才发现,弟弟手指关节竟然出了血,他连忙拿卫生纸替弟弟包扎伤口。
,启盛依旧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全身都在抖,始终不起来。
做皮试时,启盛乖乖地伸出手臂,又把脸别到后面,因为过于紧张,五官几乎挤成一团。
“小点声,别让他听到了。”
“刚刚你打我的时候。”
他知道弟弟在犯孩子气怀,自己揍哭的,到头来还得自己哄好。
“阿盛,额头有点烫了。”
“哥哥难受——”启盛使劲地捏自己的额头。
“父母都不在了,这么小就去打工挣钱,不容易啊!”
等弟弟睡着后,启强才下楼给周大伟打电话请假。
启盛抓住哥哥的手,慢慢爬起来,又皱着眉说:“哥哥,头痛。”
“现在才请假,要算你迟到扣工资的啊!”
那些人停住嘴,朝高启强望去。高启强别过脸,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去医院时,启强也很害怕。他听说有个小孩发烧时打了乙脑预防针,变成了傻子。
回到家时,他发现启盛又醒了。
“都不好带。”启强故意挑逗他,但说的也是实话。
“给你喝点粥好吗?”
“不要老是请假,倒时候工资都快扣没了。”
可作业该怎么办呢?
“你又不是小孩子,犯错后,不要以为哭闹就好了。”话虽这么说,启强还是一边抱着妹妹,一边走过来,朝弟弟伸出一只手臂。
“哥哥,妹妹呢……”
高启强把弟弟抱到床上,找邻居借来体温计,在床边给弟弟喂粥喝。
妈妈以前就用这个方法确定孩子是不是发烧。
启强的身体痉挛了一下:“今天请假吧,哥哥陪你。”
启盛又抱着他的大腿:“哥哥,我冷……”
“这是厂子大院高家的儿子,现在在他爸爸的厂里上班。”
“什么时候破的皮?”
他又后悔让弟弟起这么早,长期的晚睡早起,弟弟的身体肯定会垮掉的。
病成这个鬼样子,居然还惦记着妹妹,启强不禁欣慰地笑了,“阿盛,妹妹在楼下唐叔叔家呢。”
“哥哥头痛———”
到了晚上,启盛的体温骤然升到四十一度。启强见过有些孩子因烧过了头,变成了傻子。他害怕弟弟也被烧坏了脑子,晚上十点的时候,他连忙抱着弟弟去了医院。
“我听小马说,他上个月的奖金被接管自己的领导私吞了私吞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负责真友服装店的那个。”
启强比弟弟还害怕,问护士:“这是在干什么?”
高启盛摇了摇头。
“阿盛不怕,哥哥陪着你。”
“阿盛,对不起,哥哥下手又重了。”高启强看得莫名心疼,“阿盛,讨厌哥哥吗?”
“哥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