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宫月从隔断处走出来,今天许是奔波了一天,衣服还是欧嘉薇之前在寺庙看到她时穿的那件冲锋衣,灯光昏暗看不出神情
宫月的手摸上了侧边的中控开关,“啪”的一声,餐厅的大灯打开了
华灯璀璨,市中心的霓虹绚烂透过高层公寓的落地窗投射进来,给昏暗的室内添加了一丝不确定性的暧昧
她不停的回忆自己与宫月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将每一个细节掰开揉碎去审视
本子上没有记录任何关于工作的敏感词语,所能看到的就是无处宣泄的情绪
她观察着客厅的茶几,一个装饰用的果盘
她攥紧了拳头
她翻开宫月的大学学生证,照片上的宫月抿着嘴唇,神情严肃,没有私下在一起时那种随性和有趣
客厅连接书房的走廊上挂着许多抽象的黑白线条绘画,似乎是一个作品中的其中几幅,另外几幅欧嘉薇在客厅的地板上看到过
一切的布置都是那么单调乏味,她甚至可以看到电视机顶盒上的按钮上的灰尘
《工程建造师一级》《工业设计大赛一等奖》很多有关建筑学和工学类的书籍和奖状证书,主人并没有多爱护,只是随意的将他们堆叠在一起
密码锁滴滴的声音响起,欧嘉薇看了一眼身侧的电子时钟,00:52
笔记本中记录着很多数字,有很多数字被划掉,还有很多数字被保留,还有几张动物肖像画,匆匆涂满一整页
她是一个受害者,毫无疑问
欧嘉薇随意的看过书架,还有桌上摆放的书籍,就坐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被皮革椅包裹住,翻看宫月桌上的笔记本
甚至不尊重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她不理解宫月为何要这样做,似乎这已经超出了欧嘉薇的所有预想
她推开门走进书房,这里似乎被人当成了杂物间,书柜上摆放着很多奖杯,还有大大小小的证书被人凌乱的摆放着,欧嘉薇随意的拿起一本来翻看
欧嘉薇没有待在客厅,她甚至没有出去整理自己放在玄关的行李,而是就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正对着入户门发呆
她歪歪头,嘴唇抿了抿,朝餐厅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可还是能听到声响,欧嘉薇被声音带着心脏都忽上忽下
玄关的地灯没有打开,她被门口大包小包的行李绊了个踉跄
她在试图找到自己的过错为宫月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
欧嘉薇惊悚的认识到了这点,她似乎现在才真正扒开宫月伪装完美的外皮,窥见她病态脏污的内心
她似乎看懂了宫月此人,皮囊下蕴藏的是疯狂、放纵和傲慢
里面放着的却是两大包香烟,和数不尽的薄荷糖,此外就只剩下一个电视遥控器
欧嘉薇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反射性的眯起了眼睛,手掌张开遮挡在眼前
“这女人在搞什么…”她不满的责怪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宫月将手中的
………
她好像万千陷入某段关系中女人一样,纠结和病态的紧张感蔓延到她每一寸皮肤
欧嘉薇平静的翻完皮革笔记本,将它归位,手指划过桌面的边缘,撑着桌子站起身
她稳了稳身子,撑在鞋柜上
她就站在玄关,屏风将她的视线阻隔,只能看到客厅隐约的剪影
凌晨了
宫月胆子太大了,她不尊重她的父亲
在她渴望得到热闹和疯狂时,她就会进入捕猎模式,快速的通过一些活动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家中地面的一尘不染,宫月工作那么忙,似乎有固定的保洁
宫月是一个情绪两极分化的人,在她渴望安静时,她不希望身边有任何人类存在
长腿一跨越过了门口的障碍物,宫月侧头看向亮着微光的餐厅,餐厅和客厅被墙隔开,她看得不是很分明
她想
她都要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和接下来该怎么办
开门的动作很轻,宫月以为欧嘉薇已经入睡
她需要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真的假的
欧嘉薇有些拘束,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乱翻别人东西并且还要她人隐私物品的事情欧嘉薇绝对干不出
到现在为止,她看不明白宫月的所有行为,她自觉自己不是个聪明人
她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
她没有去整理被安置在地面上的行李,反而先走进客厅坐在灰色的皮革沙发上
“啧”一声
但不是聪明人有笨办法解决疑惑,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戏剧
不愧是宫家的种
可是她看着摆在桌上的一个素净的笔记本,本边还卡着一只圆珠笔,她就像是中咒一样,被本能驱使着拿起了笔记本
似羊又似虎,能看到许多胡乱的线条和符号,有时很有秩序的排列,有时却粗糙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