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小郁。”
泽维尔的声音在圣殿之中响起，声音清脆悦耳，令我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方向踏出一步，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蓦然从我身后探出，温热掌心覆上我的双眼。塞缪尔俯身，手揽在我腰间，唇压在我耳畔，低声道：“别乱了心神，小郁。”
“别看他。”
我如梦方醒，慌乱移开视线。泽维尔眸色微冷，垂眸看向我身边的塞缪尔，轻轻“啧”了一声。
“恶心的Jing灵。”他说，“把你的脏手拿开。”抬手之间，几道带着强力风压的风刃就朝着塞缪尔袭来。风刃所到之处，就连残缺的石柱都被劈开，变得更加分崩离析。
一片烟尘之中，塞缪尔揽住我的腰，轻松避开那些风刃，跃至高处将我轻轻放下来。一旁的Jing灵长老凑过来，打算为我继续解除同心咒。
泽维尔磨了磨牙，扇动着翅膀想要靠过来，却在下一秒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挥动翅膀躲开。
芬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手中的重剑狠狠朝他脖颈砍去。泽维尔躲开重剑剑刃，又是一道风刃劈出，将芬里斯逼退。
泽维尔冷哼：“不自量力。”
芬里斯腕间发力，重剑凌空翻卷一周，寒刃猎猎生风。他抬眼直直看向泽维尔，勾唇露出个颇为邪气的笑，冲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没发现你心肝宝贝刚才腿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吗？”
“我干的。”
泽维尔瞳孔骤缩，猩红眸子一瞬间锁定他的身影。他像是被芬里斯的话给激怒，手中凝出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六翼扇动掠起狂风，带着寒意的魔气朝着芬里斯攻去：“你找死！”
他们二人缠斗在一块，刀刃碰撞相接时几乎化为残影，金铁交鸣脆响破空。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勉强看出芬里斯有些落入下风。
塞缪尔紧跟着加入战斗。金纹法杖顶端银芒骤盛，素白圣袍无风自鼓，与他垂落的柔美金发缠卷着翩然浮空。无数金色法阵凭空浮现，随着他口中念动咒语，那些繁复的咒文流动起来，法阵中央对准了泽维尔。
我知道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和泽维尔的战斗注定是一场恶战，却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熬。即便是面对多方的进攻，他也依旧游刃有余，反倒是芬里斯和塞缪尔逐渐落于下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我这才想起来，泽维尔可以吸收他们两个人的魔力为己所用。他进攻的时间段比起原世界线提前了不少，能够抑制住这个能力的法阵还没有完成，那些惨死的先遣队队员也没能带回克制这个能力的有效情报。
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会死的。
我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在我意识空间中休眠许久的系统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泽维尔的镰刀险险划过芬里斯的脖颈，被他勉强躲开，却还是在脖颈处留下一道深深血痕。下一次，他不会再失手，而是一定会杀掉芬里斯。
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了。
我猛地推开正在为我解除同心咒的那个Jing灵长老，大喊了一声泽维尔的名字，张开双臂从高台上往下跳。
呼啸的风声响在我的耳畔，我闭紧双眼，预想中的痛苦却并没有袭来。泽维尔在半空中接住我，黑色六翼铺展开来形成一个半球形，将我彻底包裹在里面，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他垂眸看着我，神色温柔。
我攥紧了他的衣袍，抬起头，第一次破天荒地主动亲上去。嘴唇相触的瞬间，他微微睁大眼，下意识地热切回应这个吻。
一切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我和他在黑色羽翼的掩盖之下亲吻。
我听见芬里斯嘶哑的声音，叫喊着我的名字，但是我没有在意，加深了我和泽维尔的吻，和他唇舌纠缠。
然后用手中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吐出一口腥热的鲜血，垂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抱紧了他，将那匕首更深地扎入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挣扎，我却紧紧抱住他，不让他推开我。
“我没有解开同心咒，泽维尔。”我小声说，感受着他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你做了数不清的坏事…我没办法替那些人原谅你。但是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去死。”
他不再挣扎，而是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俯首贴在我耳畔，咬牙切齿的。
“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小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