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也开始挂红旗和大红灯笼了,年味儿开始从路上就弥漫了出来。
车多,她就慢慢压着速度开,路上快到了就开着手机和下飞机的郁峦说话,到机场的时候他正好戴着耳机推着行李箱从出口出来,算得刚刚好,一点没耽搁。
机场位置都造得挺偏的,陶萄一路把车开出机场,就慢慢在荒芜人烟的一条岔道路边停了下来。
她一把手刹拉上,郁峦人就转过来,从包里掏啊掏,先把金灿灿的奖牌摸出来挂她脖子上,又从里面掏出来一沓叠钱也塞给她。
陶萄都好笑:“给我那么多钱干嘛?”
“都给你,全部给你。”郁峦还记得陶萄喜欢钱的事情,眼眸乌黑认真,“我还会挣很多很多钱给你的。”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荣誉与掌声,就特别单纯地只想着替陶萄挣钱。
陶萄弯起眼睛,心里软乎乎,伸手给他摸摸头:“够多啦,你从中学开始到处比赛挣的奖金都给我了,加上压岁钱,一中给你的奖学金,我卡里都存二十多万了,天天吃利息呢。”
郁峦就越过来亲她了,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委委屈屈地小声念叨:“姐姐姐姐,我很想你……”
她与他猫在冬日的车里拥吻,贴着对方的脸颊,搂着脖子,郁峦终于学会怎么好好亲吻了,狠狠地亲过嘴巴,亲得两个人嘴都红红的湿润润的,又开始亲陶萄的耳朵和脖子,把她亲得痒痒的直往旁边躲。
“好了好了,你属狗吗?”
郁峦早解开安全带了,几乎半个身子都越到了驾驶座,手臂撑在陶萄身侧,不容拒绝地继续托着她的脸继续吻,像许久不见的狗狗一样,要把陶萄身上都亲一遍舔一遍似的,吻过唇吻过鼻尖又吻过耳朵,一边用牙轻轻咬一边认真地说:“姐姐。”
“我分得清依赖和爱。”
“我爱你,姐姐。”
两人路上耽搁了好一会儿,回到家的时候都晚了。陶广志的全猪宴都弄起来了,他做了炸猪肉丸子、脆皮肉、卤猪头肉、猪耳朵、爆炒猪舌、红烧猪蹄、豉汁蒸排骨,汤更是重磅,是煲得又暖又辣的猪肚鸡,就这样做了满满一桌子,都还留了好些肉,等着过年吃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们家的小冠军回家啊!”他还特别夸张,挥舞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小旗子,见陶萄和郁峦把车停好,就赶紧把两人推进去,“进来进来,东西等下再拿,快来看看你们老爸做得好菜!”
“哇好厉害!炸得好香。”陶萄一边看一边顺手就拿了个炸丸子吃,嗯,香。自己偷吃不算,她还给郁峦也塞了一颗。
郁峦还没检查食物就被迫入口,人僵住好久,才慢慢嚼了两下,发现是安全食物,松了口气:“很好吃的。”
陶广志嘿嘿一笑,还说:“你们喜欢吃就好,开饭开饭!”
郁美珍从厨房里把砂锅里的猪肚鸡整锅搬出来,笑道:“做那么多,我们四个人今天不撑到爬上楼都不行了。”
“高兴就要多吃点嘛。”陶广志对着陶萄挤眉弄眼,“哎,对了对了,除了庆祝我们小峦拿奖,今天也要庆祝我们陶萄脱单!你们年轻人是不是这么说的?我听小方说,你好像交男朋友啦?”
陶萄一口丸子差点噎死,咳了两下,余光飞快地瞥了眼郁峦,发现他正专注地在用公筷把丸子一个个摆成金字塔,没听到陶广志说的,就小声回答:“啊……是啊……”
陶广志一听激动万分,继续盘问,“你怎么没回来和我讲呢?是怎样的男孩子啊?靓仔不靓仔?哪里人呢?父母是干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啊?有没有房子啊?”
陶萄咽了咽口水:“呵呵,你……认识的,还蛮熟的。”
“谁啊?啊?来过我们店里买面包的?还是你哪个同学啊?大学的我都不认识,是初中同学还是高中同学啊?”陶广志眼睛都亮了。
陶萄干笑着说不出来。
她真是没想好,之前饶莉莉也说到这个,陶萄也是真苦恼了,虽然成年了谈给恋爱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的,偏偏她那对象有点特殊。
她又瞅了眼郁峦,幸好幸好,他强迫症发作,又把周围屏蔽了,这会儿摆完了丸子,又紧急地去摆猪蹄,陶广志这一桌子从锅里随便铲起来装盘的菜可让他太受不了了,浑身都难受。
郁美珍笑着打圆场,说:“哎呀,葡萄都那么大了,交男朋友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她喜欢就好了呀。人家想说的时候自然就告诉你了。”
陶广志一脸专业地摇摇头:“美珍,这你就不懂啦,女孩子家肯定要管的。不然被外面哪个家里住茅房的黄毛骗走了,那就惨了。”
陶萄撇撇嘴:“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郁美珍笑起来,帮着陶萄:“就是,吃饭吃饭,你不要讲了。”
吃了饭,陶萄帮着郁峦洗了碗,陶广志又要拉着郁美珍去跳舞,市里没有的迪斯科露天舞厅,樟溪镇里还有呢!
自打厂子里开了以后,陶广志和其他师傅都跑去工厂车间里上班了,连镇上老店的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