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深吸一口气,才道:“宫里探子传来消息,陛下给了夫人一颗假死药,宫里在暗中布置一处宫殿。”
很快,一道堇色身影出现在眼前,她面色冷凝,步伐镇定。
毕竟,是她先招惹他的!
“再不反,你就要没夫人了。”
那是陛下的人,怎藏得住?
她不是要假死?
竟这么快就想脱身了?
说好的演戏呢,说好的只是当府里多养一个人呢?
与平日在他面前的判若两人。
宇文渡的视线从陆情的脸上缓缓挪到她拍到案上的东西。
这怕是演着演着,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陆情红唇轻启:“坦白局。”
宇文渡盯着她的笑颜,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心中自然有夫人。”
宇文渡目光定在书架旁。
陆情也笑:“是夫人,也是陆大人。”
陆情回府后得知宇文渡在书房,径直便来了,将到时,吩咐鸢尾:“守好书房,别让任何人靠近。”
“陆莘就是我。”陆情承认的很爽快:“而需要陆莘陆情同时出现时,则由梁音扮作其中一人,她易容术极好,至今没露出任何破绽。”
最合适的还是做一间密室,最好在寝房,如此,还是可以天天见。
陆情心中咋舌。
。
宇文渡再次抬眸,眼底已染上几分笑意:“我该唤你夫人,还是陆大人?”
您疯了?
林昼凝神听了听,忙道:“是夫人回来了。”
宇文渡平稳的脸上波澜四起,难掩错愕震惊,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但看着那张平静如水的眼睛,他慢慢的镇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动静。
他们的目的一致,哪怕只有一份真心,她也有办法和他长长久久。
陆情立刻抽身,拖了把椅子与宇文渡相对而坐,单刀直入:“昨日成衣铺子,夫君见到梁音了?”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她知道了什么,又是何时知道的,而是浮现一抹喜悦。
以前他只当既来之则享之,左不过你情我愿,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陆情识人无数,是不是说谎一眼便知,可此时此刻,她却无法准确的分辨,宇文渡说的是否真心。
宇文渡身体微微前倾,笑问:“那敢问夫人,陆大人,这又是哪一计?”
凭什么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也同样没想到,他以为自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甚至乐见其成,但此时此刻,他只觉胸口郁气难平!
从他们成婚开始,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天,但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在找一个可以藏人的密室。”
宇文渡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假死药,布置宫殿!
“侯爷昨日遇刺,是为了骗我手中的解毒丸?”陆情继续道。
宇文渡没想到她如此直白,没否认:“原来扮成夫人女子叫梁音。”
林昼迎了出去,宇文渡神色自若的盯着门口,等着那道身影出现。
她们,果然是同一个人。
林昼见宇文渡偏头在屋里寻找什么,忍不住问:“侯爷,在找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喜。
陆情继续道:“夫君何时起疑?”
宇文渡挑眉:“奉陪到底。”
前一刻心底所有的阴暗也都迎光而逝。
最终只无声一叹。
不同心也要同床,想跑,没门!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但不重要。
前日起疑,昨日验证,动作真快。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什么,一枚令牌拍在了他的面前,她手撑在案上,俯首顶着他,声音清冷:“你到底何时反?”
宇文渡抬眸看了眼,沉声道:“说。”
属于奉天卫指挥使的令牌,世间独此一枚。
那是一枚令牌。
鸢尾恭声应是。
林昼半晌才反应过来宇文渡想做什么,惊得瞪大眼:“侯爷…”
但终究瞒不过与她亲密无间的枕边人。
“夫君,侯爷,敢是不敢?”
人他是绝无可能放走的。
回来的倒是快,就是不知她打算何时假死脱身。
“夫君一眼就能认出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夫君心中有我。”陆情话锋一转,笑盈盈道。
宇文渡:“前日,我同夫人说过,我在宫里见到了陆大人,发现她的身影与夫人一模一样,因此起疑。”
林昼看着自家侯爷几经变换的脸色,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好借将人藏起来,地窖,太冷了些,不适合久待,别庄太远了,见一面太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