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陈宝珠已经对他的变态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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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和阿文,也四处晃,看场子,摸路子,听风声。两个人一个装傻,一个装醉,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往肚子里装。
程、赌厅承租合约、迭码仔的借贷底账,还有一份半年前的核数报告。
陈宝珠没说话,只是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看。
陈
陈宝珠笑道:“陈律师,我现在不就是在入行吗?”
“走啦。”他说。
陈宝珠起身去倒了杯水。
新宝贵宾厅到底挂在谁名下?是不是澳门本地公司?股东是谁?有没有隐形股东?现在是谁在看场?哪个社团有份?有没有每月要给谁交“陀地”?迭码仔有多少个,分别跟谁?厅里的荷官听谁的?
张律师那边又翻出一份文件:“这间厅还有一份‘客佣协议’,规定每拉一个客人过来玩,无论输赢,迭码仔可抽流水千分之五。如果贵宾厅转手,这份协议是否继续有效,也得确认。”
陈律师跟张律师对视了一眼,这丫头比他们预想的要厉害得多。
张律师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明天我去跑一跑。”
他们走出贵宾厅。
陈宝珠一上来就赢了几把,愈发来劲,目不转睛地盯着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果不其然,门口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笑眯眯地迎上来,双手递上一张卡片,说:“先生,小姐,今晚手气真好。我们里面还有环境更好的私人厅,两位要不要过去坐坐,那边有免费的法国红酒。”
笑脸迎人,推杯换盏,嘴里没一句真话。
那份跟赌场的承租合约,英文字母又密又小,中间还夹着一堆葡文条款。
其实她紧张的要死,对面的两个律师,都是有名望的大状,她每一句都得想清楚了才说。
程天朗看出她的心思,让人把筹码兑成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塞进她包里。
“死变态。”
陈宝珠接过来,没急着看数字,先看每张纸的格式。几张之后,她抬起头:“这个迭码仔放的数,没有一份有借款协议,全是张废纸。没有签名,没有担保,没有还款期,这样的账,拿到法院也不会认。公司核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的?”
她一行一行地看,遇到看不明白的地方就用笔在页边画个圈。
好端端一间贵宾厅,能落到程天朗手上,说明背后一定不干净。
这个最对陈宝珠胃口。
“好吃到,恨不得现在立马回房间。”
陈律师靠回椅背:“陈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入行?你这种潜质,不去考个牌真浪费。”
陈律师也笑了,举起水杯,朝她抬了抬:“欢迎入行。”
程天朗接过卡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陈宝珠包里,冲那人笑了一下:“下次一定。”
程天朗趁她入了迷,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从她的膝盖一直摸到逼口,陈宝珠被他摸的坐立难安,拍了他两次,每次刚拍走,没一会儿又隔着裤子揉了起来,陈宝珠这会儿正赢着钱,心情好,没跟他一般计较了。
要搞清楚的事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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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后半夜,陈宝珠数了数面前的筹码,比来的时候多出了小几万。她有点飘飘然,又有点心发慌——这种钱来得太容易了。
底子要是查不清,贸贸然接手,给人当替死鬼都是轻的。
程天朗这边也没闲着,跟赌场里那堆人精周旋了一整天。
可能是前厅主被人做了,可能是上面有人要换庄,也可能是这间厅本身就是个局——程天朗真要一头栽进来,旧仇新恨立马全会找上门,到时候香港那帮人、澳门这帮人,一个都不会让他好过。
负责对数的张律师从那迭借贷底账里抽出几张,递给陈宝珠:“这些是最近半年的烂账,总额大概有八百多万。其中有三笔是同一个迭码仔放的,都收不回来。”
张律师苦笑了一下:“大部分厅的账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赌场那边只看流水,不管烂账。”
陈宝珠翻着阿文带回来的那迭资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这八百多万,根本不能算作资产,一接手就是负累。”陈宝珠把最后那张纸按在桌上:“要么把这几笔数摘出去,不接,要么叫江耀宗自己吃下去,反正不能进了我们的账。”
陈宝珠点点头:“还有,这上面的持牌人是一个叫何坤的澳门本地人。你帮我查一下,他有没有其他产业,有没有破过产,有没有被博监局记录在案。如果这个人底子不干净,我们做多少都是白费。”
程天朗说:“你数学好,就玩这个。廿一点最考记牌,你要记住出了什么牌,剩下来的牌是什么。荷官想暗箱操作,也无非是控牌、换牌、偷发第二张。你只要记性好,他就不敢乱来。”
后来他们还玩了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