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隔壁同学来说:“你们下去看看,那个刘建军找你们。”
苼姐回道:“嗯,真的走了,就留了一句话。你现在找她吗?”
没一会儿,付惠丽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和她们道:“我准备退学了。”
“去哪儿了?”
“嗯,回去一趟,可能9月份就走了。”
“那曲秋云知道他和你还在一块,还愿意和他结婚?”张臻苼的脑子都有些绕不过来。
第二天,付惠丽就提了退学的事,辅导员找了几个专业老师,轮流劝她,付惠丽还是坚持。后来她道:“你们同意,我就办手续,你们不同意,我也是要走的。”
“哦,对了,还说了两句,说其实我们宿舍的人都挺好的,她这段时间情绪不好,骂骂咧咧的,大家还是好心劝她,她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她好。”
南书和小春连着去淘了好几天的书。后面她忍着没去,说马上要出国,还要多攒些钱。小春却忍不住,就是省口粮,也要去淘书。
么刘建军这边,还说和曲秋云在处对象。南书,你说,不会是刘建军在故意报复惠丽吧?”
她大声哭了起来。
小春拍了拍胸口道:“谈恋爱真是太吓人了,我以后可不敢轻易谈对象。”
苼姐道:“惠丽,你好不容易考上的,你这会儿退学,是要回原来的单位吗?”
南书听她说得伤心,劝了一句:“到底把大学读完,拿了毕业证,以后也有个退路。”
付惠丽就这样走了。
同学们都爱傍晚的时候去西门外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真打了,惠丽甩了刘建军一巴掌,骂他是流氓,刘建军倒没动手,骂了惠丽几句,还挺难听的,然后带曲秋云走了。”
苼姐又问南书道:“你暑假回去吗?”
付惠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摇着头道:“我不能再在京市待下去了,我得离开这儿,不然我一想到刘建军这么践踏我,我动刀子的心都有了,我得走。”
“不是,我想去南方。我认识一个朋友,他要去南方做生意,我和他一块儿走。”
惠丽哽咽着道:“他把我耍了,他一直骗我,说和曲秋云是假的,就是有时候想起我的事来不甘心,故意气我的。我信了他的鬼话,每次一看到他俩在一块,加倍地讨好他。可是,我昨天在他住处发现了结婚申请,他要和曲秋云结婚了。”
南书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还年轻,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一两段失败的感情,并不能说明什么,你的人生还很长。”
正聊着,房门又开了,她们还以为是小春忘带了什么东西,没想到是付惠丽。她神情有些沮丧,一进来,就上了床铺,用毯子把头蒙了起来,放声大哭。
“没说。”
三个人一块去了楼下,刘建军问她们道:“付惠丽真的走了?”
“你说得容易,我不行。”她忽然来了一句,说:“他说曲秋云和我不一样,她是无辜的,是单纯的。”
6月初的傍晚,她跑回来和南书她们说:“我刚看到惠丽和刘建军在西门外吵了起来,惠丽问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刘建军说,他以为惠丽默认了这种相处模式,还说是惠丽先带头的。”
5月的时候,她看报纸上说“出口特区”统一改名为“经济特区”,学校周围的小商贩也明显多了起来。理发、缝纫、修鞋、修车,还有卖旧书、茶叶蛋、煮花生、大碗茶的,后面还有人卖袜子、衬衫和裤子。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在桌面上留了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我去南方了。
苼姐问道:“没说别的了吗?”
惠丽吐了一口气,“怎么不愿意,建军家庭条件好,长得又好,她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毕业了,京市就有现成的房子。”
南书回头望了一眼,就发现,刘建军也在看着她们。见她回来,还笑着挥了挥手。
以为课业渐渐忙碌起来,出国的手续也比较繁琐,李南书忙得脚不沾地的,倒没空关心惠丽和刘建军的恩怨。
惠丽听出来这话是好话,望了她一眼,开口道:“南书,你运气真好,真顺利,谈个对象就能结婚,还能一块儿来京市,一块儿去国外。不会像我这样,被人踩得遍体鳞伤。”
南书和苼姐面面相觑。但是这回,两人都没有开口去安慰。
隔了两天,大家在一块回忆,小春道:“我最后一次见她,是15号下午,她给了我一条米黄色的丝巾,说这个颜色适合我。我不好意思收,她笑着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那刘建军呢?”
“哦,我去背书了。”她拿了一本宏观经济学,准备去背书。
李南书头皮都麻了。“估摸真的在报复呢!”
苼姐问她道:“马上期末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前些时候辅导员还说,你去年成绩特别好,今年要继续保持。”
南书问道:“没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