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顾北城去工作，萧尹转身要去睡午觉，却被顾北城拎住：“你不是也有工作要做？”
萧尹摇头：“不急，不急，明天再说。”
顾北城没好气道：“今晚聚会，明天你肯定要睡懒觉吧？”
“还有明天下午呢。”
“下午如果有别的事呢？”
萧尹：“...... 这么严格？”
“今日事今日毕。”
萧尹投降道：“好，好，好，我不睡了。” 这是要把自己培养成杰出青年的节奏啊。
萧尹说完便往自己房间走，却被顾北城拽住胳膊：“你不去书房吗？”
萧尹莫名其妙：“你不是要工作？”
顾北城笑道：“你回房间，肯定会偷懒的。”
萧尹无语了：“好吧，我回屋拿电脑。”
顾北城点了点头，总算是放开手。说起来，还没和萧尹一起工作过呢。
萧尹习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但顾北城却是个无时无刻都在工作状态中的人，早就习惯了周末加班。回了十七八封邮件，顾北城稍微活动了下脖子，顺便看向窝在沙发上敲着键盘的萧尹。
工作时的萧尹神情很专注，面上没有平时那么多的表情，却比平日多了一层沉稳的气质。一时间，顾北城觉得自己有些挪不开目光了。
就在这时，萧尹却突然转过头，看向顾北城，嘴角一扬，整个人又鲜活起来：“顾总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是被我迷住了？”
偷窥被人发现，顾北城难得有点脸红，咳嗽了一声，不接萧尹的话茬，问道：“你的报告怎么样了？”
“刚刚搞定。”
顾北城有些意外萧尹的速度：“发我看看？”
萧尹随手转发了邮件，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看着电脑上弹出的新邮件提醒，顾北城挑眉：“你有我邮箱？”
萧尹笑道：“我从你秘书那偷了张你给大客户的名片。”
顾北城好笑的瞪了萧尹一眼，点开附件，看了两页之后，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萧尹看着顾北城，目光有些复杂，紧张和忐忑居多。他的事早晚要摊牌的，他怕自己要是一个劲装傻，将来可能要被顾北城掐死，不如顺其自然，再说，最初是顾北城先误会的，他的动机也还算有情可原，总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吧？
二十分钟后，顾北城滚动着鼠标，将报告翻回第一页，沉yin道：“这方案，是你自己想的，还是王敏的主意？”
萧尹：“我自己啊。”
顾北城的目光映着屏幕上的光亮，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你在国外学的什么专业？”
“金融。”
顾北城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皮看向萧尹道：“虽然方案不够大胆，但和预算匹配的很好，收益预测也做的很到位。报告很专业，王敏都未必能写出这样。萧尹，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
萧尹心跳有点快，坐在顾北城对面，手肘放在桌子上支着下巴，思索着道：“我做过的工作可多了。上学的时候到处打工，洗碗，端盘子，卖东西，送外卖，什么都干。大三吧，语言算是过了关，专业上也学了不少东西，就开始找些高级一点的事情做。做过市场调研，帮人记过账，还帮人代写了不少报告。这么多年，中文其实是有点生疏了，这报告你要让我用英文写，比这个有文采。”
顾北城很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萧尹有点不思进取，可能也没规划过职业生涯，这才沦落到要靠卖身.......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此时听萧尹的叙述，倒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似的？
“毕业之后，我先是在银行实习，后来去了一家咨询公司。” 萧尹道：“之间一直兼职，给很多公司做报告，写方案，好不容易，才把欠的债都还上了。”
顾北城眼神一暗，他差点忘了萧尹他爸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之前，他没细想过，现在才想到，那是高利贷啊，一般人家，哪那么容易就还上了？！！难怪这人银行账户里就2000块钱。
之前以为是他父母想法子还的债，现在看来竟都是萧尹还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萧尹要多努力，才能把这笔债还上？只怕债还完了，一生的Jing力也都要耗尽了吧？
顾北城很有些愧疚，自己竟然还责怪他不思进取，竟然还埋怨他不走正道....顾北城突然瞪大眼，看向萧尹，声音里带了一丝紧张：“你，你不会还卖过......血吧？”
萧尹看了一眼顾北城，叹了口气道：“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早就卖过吧？”
顾北城眼里的愧疚又叠了一层后悔，他苦笑一声，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是在意这些，只是，我想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
“没卖过。” 萧尹先对这个很重要的问题做出一个明确肯定的答复，神色有点复杂，“ 也没受什么苦。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是不愿意亏待自己的。” 萧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歧义，顾北城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