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是付出自己能够做到的了。
张安回了皇子所,与其他每日跟石薇汇报吴家情况的侍卫一样,事后都要再向孟辰汇报石薇今日如何如何,张安进了皇子所的时候,孟辰正跟张平交代密事,但见张安请安,孟辰当即停下,先命张安进来。
张安详细的说了石薇今日外貌Jing神,孟辰向来对这些每日代替他去见石薇的侍卫们是又爱又恨,所以绷着脸听完,本要打发张安走了,张安这时却拿出那块玉佩,将石薇那个说法又说了一次。
孟辰双眸立即迸发光彩,拿过那块玉佩,虽然玉佩看起来毫无特色,若让外人见了,只怕要疑心石薇敷衍,但孟辰却视若珍宝,来回审视,最后唤来小太监赵小河,让找出条红线来,孟辰亲自串在玉佩上打结,然后戴在了脖子上。
玉佩初时贴着肌肤有些冰凉,但渐渐地便与他同温,彷佛在安抚他的心脏一般。
赵小河退下后,这时张平继续说道:“许阁老这几日已不再来探问皇子府进度,昨日有人问他怎么看待您的军功,今日他就称病不上朝了……”
孟辰漫不经心地听着,张安倒是愤慨的冷笑一声,见主子完全没把许家的轻视放在心上,也就渐渐消了气。
孟辰末了拍了拍胸口,心情极佳道:“我正愁没个引子来翻案,张德妃跟六哥倒是主动伸了梯子过来,那咱们若不好好利用,可是白费了他们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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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院使魏本江虽在太医院威望深重,但为人和善,又心怀仁道,经常为楚朝贵人们诊脉治病的他,本可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但他却请了敦淳帝圣旨,为Jing进医术,每月定期为京城老百姓们免费诊治,此举赢得宫内外一致好评。
这日魏本江在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如同往常替身上打着补丁的穷苦人家一一耐心把脉,忽然轮到一个娇滴滴的少妇,登时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那少妇不过二十岁年纪,身段柔弱,颦眉蹙额,双目含愁带泪,惹人怜惜不已,又兼她一个女子竟孤身前来,身上穿得倒是不差,干净整洁的素缎衣裳,这样一个人物,还没开口就有许多人忍不住围观上来。
魏本江身为医者,面不改色,首先望闻问切一番,那女子拭泪颤声道:“奴家有孕月余,无奈家中大姨娘不信,竟说奴家是个假胎,奴家当真无嘴可辩,这才来让大官人为奴家作证,是否真的怀上了?”
众人听了,都心领神会,这是个在后宅里被欺负的新姨娘了,也亏她大胆,竟跑出来让太医院院使替她把脉,不过这正是她聪明的地方,让全京城医术最高的人替她作保,那大姨娘就没话可说了吧?
魏本江仔细的把了脉,没人看见他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Jing光。
“三关如珠,气血旺盛,少Yin肾脉却不甚显。”魏本江略说几句,让一旁太医院学徒来练习把脉,魏本江趁这时又问经期行房时间,近期症状,把那女子问得满脸羞红,以袖掩口低声说了几句,后面才稍微提高音量道:“最近总是爱睡,提不起劲,早上起来又有些干呕……”
旁边有那大婶婆子,听了这话,立刻扬声道:“这一定是有了!就跟我怀大崽子一个状况!”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魏本江转头去看学徒,学徒忙说:“学生也觉得是滑脉,很可能有孕的。”
魏本江沉yin一会儿,才对那女子说:“你月份尚浅,不如下个月我开棚再来一次,那时便可确认了。”
那女子脸上却有些着急,忙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来。“大官人,奴家老爷也会医术,还曾做过太医,奴家得了他这个助孕秘方,效果极好,这才怀上的,还请大官人也替奴家看看是否真的有效!”
此话一出,旁边的妇人们都忍不住站得更加靠前,听到有助孕秘方,还是从前的太医所有,皆恨不得自家也能得一张来,魏本江便安抚他们:“待本官回去研究这张药方,若有效,日后怀孕艰难的妇人也可得用,只不过此乃这位小娘子的老爷所有,还请这位小娘子留下家址姓氏,若药方有用,本官自当奉上酬金,不会亏待那位老爷。”
众人一听,皆称赞魏本江公正无私,那女子便依言说了自家住址跟老爷姓氏,学徒忙抄记下来,那女子便千恩万谢的走了。
待得一日看诊结束,魏本江回到宫中伺候,为敦淳帝把平安脉时,状似无意的笑说:“陛下,今日微臣倒是听闻一件趣事。”
第三十八章
魏本江每次在为百姓们免费诊治后, 总会挑一些有趣的病情说给敦淳帝听,敦淳帝从中也能了解一些平民生活, 这可不是长年深居宫内能接触到的事,故而敦淳帝每次都极期待魏本江说的这些故事。
“哦?是怎么样的趣事?”敦淳帝兴致勃勃的问。
魏本江遂将今日那小娘子一事缓缓道来,敦淳帝只当是后宅女子争宠善妒, 不置可否,魏本江却语气一转道:“那小娘子说自家老爷也曾做过太医,微臣便有些好奇, 令人探访一番, 发现确实是一位姓吴的老爷, 名唤吴雀,十年前在太医院供职,当时与微臣还曾为同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