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皇子们的妃妾,苏太后态度都没这么明显。
因着没人对苏太后方才那话有任何反应,许瑶洁更觉得下不来台,拼命压住了想砸东西的冲动,一双手紧紧捏着帕子,青筋都浮现手背。
苏大姑娘看了许瑶洁的手一会儿,十分自然的转眸去看苏太后,柔声道:“姑祖母,对咱们姑娘家来说,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侧妃也是遵从长辈的意思清清白白的嫁给七皇子,端妃娘娘是皇家人,又怎能与许侧妃的婚事扯上关系呢!”
许瑶洁听到这番话,瞬间松了眉头,不禁眼眶一红,满怀感激的朝苏大姑娘看过去,苏大姑娘回以一个体贴明了的微笑。
只是那所谓‘清清白白’四个字,让石薇滞了下,朝苏大姑娘望过去的眼神便带了些探究,苏大姑娘却好似不知石薇在看她,垂下了眸。
苏太后并没有因为被反驳而不喜,因苏大姑娘这话维护了皇室的脸面,还挺满意的点头。“说得是,嫁进来皇家,还想着胳膊往外拐,算什么呢?”
就不知道这话说的是不是许端妃?到了这会儿,众人竟然都有些习惯苏太后的风格,纷纷喝茶捻尘,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就连许瑶洁都盯着眼前的杯盏,假作十分有兴趣的样子,不管苏太后是不是在骂她姑母。
就在这时,有个大宫女脚步略急的走了进来,隐晦的看了石薇一眼,走到上首的榻旁,弯身在苏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苏太后立刻耷拉下眉,不悦的朝石薇看过来,石薇心下咯噔一声。
“听说皇上给小七那两个宫女,昨日夜里死了一个,是不堪受辱上吊自尽的?”
苏太后话音一落,犹如平地惊雷,下面四个人皆变了脸色。
江皇后猛地转头往后望去,瞪大眼睛,问许瑶洁与石薇:“可有此事?”
七皇子府的下人都是江皇后挑选的,苏太后能知道的事,她却一点风声都不知,那林富是吃干饭的吗?
不堪受辱?石薇震惊过后,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原来葛氏的死产生的影响等在这儿呢。
她不由得佩服孟辰,他做的局,已经有了效果。
许瑶洁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孟辰是在各处熄烛后才封锁了皇子府,她的陪嫁们纵使出不得门,也以为是皇子府规矩森严使然,并没有多想。
此时苏太后的诘问就有些责怪的意味,许瑶洁回想昨日的事,脸色一变,连忙回道:“昨日两个宫女来向妾身请安时,都还好好的,怎会自尽呢?”
苏太后因着方才听到的消息,本是不满的直接问向石薇,没想到许瑶洁自己跳出来澄清,苏太后微微一愣,便转而问许瑶洁:“你不知道这事?”
许瑶洁紧张地站起来,摇了摇头,小心翼翼道:“妾身不知。”
石薇没等苏太后转而看向她,主动也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口说:“回太后娘娘的话,昨日夜里,殿下中途出去料理此事,故而妾身略有耳闻,只不知那葛氏竟是因受辱而自尽。就如许侧妃所说的,昨日潘氏与葛氏来拜见妾身二人时,态度并无异样,妾身忙于归置陪嫁,没有时间同两个宫女好好坐下,还有些懊恼。”
石薇这番话的信息量很大,众人心中转了许多思量。
一,昨日夜里孟辰是召了她过夜的,她并没有装作不知此事,此时许瑶洁因忌妒而难看的脸色可以忽略不管。
二,两个教习宫女挑在侧妃们刚刚进府正忙乱时拜见,这规矩就有些奇怪,难道还指望人家好好招待她们吗?
三,许瑶洁对葛氏上吊的事完全不知,甚至石薇提起了葛氏二字才露出恍然的表情,连哪一个自尽了都不知道,那这消息显然并没有传遍整个皇子府,苏太后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太后虽然性格率真爽快,但并不笨,她立刻转头过去看刚刚向她传达讯息的宫女,眼神锋利的瞪向她,那宫女顿时有些慌张,连忙低下头去。
苏太后慢慢转回视线,缓缓对石薇道:“我听说,有人对那葛氏出言羞辱,令她难堪,才有此不幸。”
石薇却眼神坦荡的回望过去,并不作答,倒是许瑶洁露出异样的神色,引来江皇后的注意。
江皇后心下思量,开口道:“母后,不如传了皇子府总管林富过来,一问便知。”
不等苏太后回应,许瑶洁忍不住咳了起来,顿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令她如坐针毡。
许瑶洁昨日接见潘氏与葛氏又没有避着人,若是传皇子府总管过来,调查清楚,倒像是她逼害了那葛氏,许瑶洁不想背上这个罪名,便硬着头皮,鼓起勇气辩驳:“回太后娘娘的话,那两个宫女昨日忽然来拜见,妾身的院子还乱着,对两个人不免责怪了几句,可也没什么重话,葛氏会自寻死路,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许瑶洁哪能承认自己昨日对潘氏跟葛氏明嘲暗讽了一番?硬是把人挤兑得满脸通红,慌忙离去。
之前江皇后让人传孟辰宠爱两个教习宫女的谣言,许瑶洁当然也听说过,对这二人便有天然的敌意,她自恃品级高人一等,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