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们休息?!”
韩国质子的话一出口,其余人等也跟着怨声载道,纷纷谴责秦人不讲礼数让大家饿着肚子站在门外,还有脸谈什么“宾至如归”……
令齐大概没想到自己此举会招至众人的不满甚至愤慨,也没有处理事情安抚宾客情绪的经验,当场就懵了。
韩国质子可管不了那么多,孩子不能饿着,便将中大夫晾在一边,抱起儿子大步流星进了楼。
其他国家的质子和使团成员自然也没人把令齐当回事,眼看着韩国质子率先进去,便都三三两两陆续走了进去。
由于使臣们都是远道而来,难免旅途劳顿,加之今日天不亮就从咸阳出发,将近奔波了一整天,因此,在雍城的第一次诸国间的友好晚宴也就改成了一顿家常便饭。
大家匆匆填饱肚子,然后回各自的住处歇息。
姬丹一行被典客令安排住在西厢房,谁知刚进门,青莞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耳畔便传来“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喂,怎么把门锁了……”青莞撂下行李和随身物品,一个劲拍打着门板。
“时辰不早了,还请诸位大人早些休息。为安全起见,就莫要出门了。”守门的卫兵丢下这句话,不顾青莞的叫喊转身离去。
喊了一阵子依然无人理睬,又用力拽了几下门锁,青莞随即发现房门早已牢牢锁死,怎么也拽不开。
“没用的,窗户也被锁起来了……他们应该是早就做此打算。”姬丹指了指推了半天也推不开的窗子,沉思道。
“殿下是说这些卫兵故意把我们关在这儿的?他们为何要这么做?”青莞闻言,又是愤怒又是不解。
“现在还不清楚……先养Jing蓄锐,走一步算一步吧。”话虽如此,然而姬丹却嗅到了明显的Yin谋气息。
雍城,蕲年宫,阿政行及冠大礼的举办地,同时也是嫪毐的管辖地带……而嫪毐,又是吕不韦的人。
一想到这,她便忧从中来,难以入眠。
姬丹和衣侧卧在软榻上,隔着墙不时能听到其它房间的sao动,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很显然,使团众人和他国质子也陆续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大多是本国身份尊贵的公子和高官,何曾像个囚犯一样被拘-禁起来,发火骂人是正常的。
看来,今夜睡不着的远不止她一人了……姬丹翻了个身,慢慢合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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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朔月当空。
李斯站在城门外拢着袖子,过了夏,即使尚未到深秋,夜间的风也充满了寒凉之意。
不多时,相国府的几个下人小跑着回来禀报:“李大人,那对母子已经填埋妥当了。”
“确定没有纰漏吗?”
“大人大可放心,小的亲自挖坑填土,绝对不会有任何岔子。”
李斯倒并非不放心相国府的下人,只因此事既然吕相亲自交代他去办,那便不能有一丝差池。
正准备回去向吕不韦复命,李斯一转身,不经意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山谷里飘出袅袅白烟,看样子像是炊烟,便随口问了句:“前面是什么地方?”
“回大人的话,是苍龙谷。”
“苍龙谷?名字倒是大气磅礴。”
“嗨,不过是一座荒山野岭罢了……”
仆从的话引起了李斯的疑虑,荒山野岭哪里来的炊烟?
看来,这其中恐怕大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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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被关在各自房间里一宿的质子与各国使臣终于得到准许,可以来到一楼最大的会客间用早膳。
也不知是不是昨日的怠慢招致群愤的缘故,今早的膳食格外Jing致丰富,像是特意准备了以作补偿和赔罪一样。
中大夫令齐早早就候在会客间内,旁边站着典客令,两人皆堆着笑脸,见众人陆陆续续下楼,便拱手赔笑道:“我们秦国人对早膳不怎么讲究,很多时候干脆不吃,不过考虑到诸位都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我们还是做了一番细致周到的准备,还望各位能够吃好喝好……”
可惜他姿态做足了也无人领情,一上来便受到了轮番质问。
“少啰嗦!到底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就是!吾等像犯人一样被关在这里,还怎么吃好喝好?这就是你们秦国的待客之道?”
“我们都是前来观礼的来宾,为何把我们关起来?莫不是你们秦国有所图谋?!”说这话的是一位楚国使臣。
若干年前楚怀王之事六国人尽皆知,堂堂一国之君说扣押便扣押,试问秦国干的那些个缺德事还少吗?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众人的警觉,抗议争吵之声更加激烈。
典客令是个没主意的,而此次负责招待外邦使团的中大夫令齐则被问得百口莫辩,活生生急出了一头汗,只说是为了诸位宾客的安全考虑,希望大家能理解。
他这番模棱两可的说辞自然不可能令众人满意,偌大的会客间里人声嘈杂,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