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春风和煦。身着绿色官服的程锦容,眉眼舒展,唇畔微微含笑。便已胜过春日枝头最娇艳的花朵。
贺祈一张俊脸,几乎要放出光来。和程锦容相对而立,对视一笑。
裴璋远远地看一眼,便默默移开目光。
以前没有“名分”,贺祈还要窥个闲空,和程锦容闲话一两句。如今定了亲事,贺祈愈发挺直腰杆,理直气壮。
“阿容,”贺祈也不喊什么程太医了,直接喊了她的闺名:“你明晚可有闲空出宫一趟?”
闲空当然是有的。
说是在宫中当值,其实裴皇后按时喝药,无需她再时时伴在身边。为宣和帝请脉的是杜提点,她不过是站一站看一看,熬一熬资历而已。
程锦容轻声笑问:“什么事?”
贺祈笑道:“二叔要离京去边关。这一去,不知又要几载。祖母要设家宴,为二叔送行。祖母特意叮嘱我,若你有闲空,请你一同前去。”
程锦容:“……”
只是定亲,就去赴家宴,不太合适吧!
就当是哄一哄老人家,给未婚夫婿一个面子嘛!
两人眉来眼去一回,程锦容败下阵来,不怎么情愿地应了:“也好。”
贺祈见程锦容应了,心里十分愉悦,眼角眉梢俱是笑意:“明日傍晚,我在宫门外等你。”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同行
第二日傍晚。
宫门外停了一辆马车。一袭黑衣的英俊少年,姿态悠闲地站在马车外,目光定定地落在宫门上。
等了一炷香左右,宫门便开了。
身着粉色罗裙的美丽少女出了宫门。
黑衣少年目中闪过一丝光芒,含笑迎上前,目光在少女的俏脸上打了个转:“平日见惯你穿医官官服的模样,今日换了罗裙,我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黑衣少年,正是贺祈。
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自然就是程锦容了。
浅浅的粉色罗裙,正适合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程锦容原本就生得白皙,脸颊透出浅浅的红晕,双眸黑亮,红唇微扬。
平日的程锦容,穿着绿色医官官服,沉稳自持,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此时,程锦容倒有了这个年龄的少女特有的鲜嫩动人和朝气蓬勃。
贺祈低声调笑,程锦容无奈地笑了一笑:“皇后娘娘知晓我要去平国公府,硬是让我换了衣裙。”
事实上,裴皇后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和贺祈已定下亲事,今晚去贺家赴的是家宴,无需过分装扮。不过,总得换一袭新衣,收拾得齐整些。”
裴皇后亲自为程锦容挑了新衣,这份热忱,程锦容却之不恭,只得默默领受。裴皇后令人拿来的Jing致发钗,程锦容也挑了一支戴在了发间。
穿戴妥当后,裴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才放了她出宫。
贺祈又看了程锦容一眼,才笑道:“马车在前面,我和你一同坐马车回府。”
程锦容和贺祈并肩前行,一边不客气地取笑:“堂堂御前侍卫统领贺校尉,今日怎么不骑马,也改坐马车了?”
贺祈挑眉一笑:“当然是为了和未婚妻亲近一二。”
程锦容:“……”
程锦容想啐他一口,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确实有些微妙难言。
她和他定亲是权宜之计,对彼此都有好处。在人前装装样子也就罢了。可事实上,“定亲”后,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便是私下说话,也比往日多了一份亲密随意。
……
贺祈口中偶尔调笑,却没什么逾越的举动。只在程锦容上马车的时候,略搭了手。上了马车后,和程锦容相对而坐。
平国公府的马车十分宽敞,两人之间相隔三尺有余。
贺祈打开车厢的暗格,取了一些出来:“先吃些垫一垫。”
十个暗格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暗格里都放着不同的零食果腹蜜饯rou脯之类。程锦容一见之下,倒真有些饿了,笑着道谢,伸手拈了一块蜜饯,放入口中。
蜜饯甜中带酸,颇合程锦容的胃口。
程锦容吃了一块,又吃一块,再吃一块。
像只馋嘴的小猫一般,吃得津津有味,又分外可爱。
这样俏皮可爱的一面,贺祈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痒痒的,忽地涌起伸手抚一抚她脸颊发丝的冲动。
当然,贺祈只是心里想一想而已。
费尽心思,终于慢慢靠近了她。他一定要有耐心,绝不能唐突孟浪流露出心里的急切,更不能吓跑了她。
程锦容连着吃了几块蜜饯,意犹未尽地停下:“你怎么不吃?”
她和贺祈独处过数回。这一次,大概是最轻松也最惬意的一回。或许是“名分已定”的缘故,程锦容心里的重重防备,也终于卸下。
贺祈随口笑道:“这都是姑娘家喜欢吃的,我平日从来不吃。”堂堂男子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