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她看到洞口那里像是站了个人,双手背在身后,正往洞外远眺。
茜琳走近洞口才发现,洞口整个被飞奔而下的水流挡住了,难怪光线如此微弱,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水帘洞,真是藏身的绝佳之处。
茜琳走近那个身影,探头一看正面,竟然是乾隆。
他穿着便服,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茜琳意外极了,她望着乾隆的脸,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你醒了?”乾隆回过头来,他笑了笑,伸手去抿茜琳翘起的发梢。
茜琳还像以往一样,连想都没想就躲了。
“看来,朕与你是真的是有缘无分。”乾隆长叹一声,交待道:“一会儿,你换件衣服就走吧!朕给你准备了一身农妇的装束、一包干粮,朝着山洞侧面那个弯走,走到有杂草的地方,拨开杂草,你就能看见路了。离开之后,不要联络京城里的任何人,尤其是宫里的人。朕会找一个与你身形相似的人,穿上你现在的衣服出去。”
茜琳注意到,她方才躺着的地方,旁边放着一套粗布的衣服、一个包袱,惊讶的问:“皇上终于肯放我走了?”
“朕一直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朕一定能走进你的心里,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你走。”乾隆无奈一笑,叹道:“可是,上苍不肯给朕时间,当越来越多的麻烦摆在朕的面前,朕的要求也越来越低,现在只剩下一个心愿了,那就是……你得活着。”
茜琳的眼泪流了下来,轻声的说:“皇上,入宫的时候,我天天恨不得杀了你,我真希望你能对我凶一点,差一点,不要让我觉得对不起你……”
“说这些傻话做什么呢?”乾隆又勉强笑笑,道:“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你不要呆太久,朕不能保证已经完全帮你甩掉了眼线,所以,你出去之后,去哪都行,但暂时不要去找你的儿子。”
茜琳惊讶的问:“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
乾隆点点头,答道:“太后从来就没有放弃追查你儿子的下落,她认为,这个孩子的存在,始终对大清都是个威胁。可是她费了很大力气都找不到,她只能指望追踪你来查找线索。给你下毒,只是她逼朕送走你的一种方式,她并非真的要置你于死地。所以,她的眼线即使发现了你,也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跟踪你。只要你和儿子不见面,你们两个就都安全。”
“那皇上就不担心这个威胁吗?”
“如果现在问这句话的是别人,朕一定会说,朕堂堂一国之君,岂能畏惧一个小孩子?可是,孩子不会永远是孩子,朕若说没有一丁点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朕更担心另外一件事,就是你会伤心。他是你的心头rou,朕永远不能做让你伤心的事。”
茜琳忍不住,再次泪如泉涌,摇着头说:“皇上,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值得不值得,你说了不算,朕觉得值得就行了。”乾隆的情绪也被自己触动的心境感染了,他觉得眼眶里好像有水,但他记得自己是君王,这水只能留在眼睛里,永远都不可以流出来。
茜琳回到里面换了衣服,挎上包袱,准备离开时,又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乾隆,感动涕零的说:“皇上,若有来生,我愿到你身边做一个奴婢,伺候你一辈子,报答你。”
乾隆笑问:“只是做个奴婢吗?”
茜琳低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快走吧!香妃茜琳已经死了,你是伊帕尔罕,早就投胎转世了!”乾隆又笑了笑,目光充满慈爱。
是叫茜琳还是伊帕尔罕,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自由了。她含泪对着乾隆微笑,离开了乾隆的视线。
过了两天,胡嫱果然重新出现在行宫。
琅玦告诉永琪,是太后说常日无聊,想看些歌舞,因此将胡嫱接到行宫表演了半天解闷。
解闷过后,胡嫱直接又回到了皇后身边。
这个结果,让永琪很是失望,福灵安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么也就意味着,太后是胡嫱背后的主人,那么帮香妃逃亡这件事,根本就是太后提前筹备的一出戏。胡嫱出面,不停的怂恿永琪,永琪就这样轻易的被利用了。
永琪不甘心这个事实,他想讨回一个说法,他又来到杏花春馆,来到菜圃,远远看到,胡嫱就站在那里。
胡嫱看到永琪,露出一丝微笑,笑道:“王爷,我刚才还在想,我会不会看到你,想着想着,你就出现了。”
永琪此刻没有心思说别的,如质问一般:“太后是不是你幕后的主人?你叫我帮香妃逃出宫,这件事,是不是太后一早就安排好的?”
胡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低下了头,默默无语。
永琪又问:“你早就投靠太后了,是吗?出巡路上,你就已经在为太后办事了对不对?福灵安和香妃能无中生有出来一个谣言,也是你的‘功劳’吧?”
胡嫱沉默半晌,答道:“王爷,我在宫中的位置,就好比海上的浮萍,随时可以被一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