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麟不放心,又坚持了一会儿,才松开绳子。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旌筠,瑛麟喘着气,用手抿掉了脸上的汗水,开始想办法找退路。
为查案,永琪下令暂时限制了荣王府的出入,凡需外出者,一律需要先行向自己申明缘故。
永琪让卓贵带人到王府附近去打探之前有孩子出过天花的人家,果然,很快就打探出了有一家的孩子与绵脩年纪相仿,前不久因天花而亡,孩子的衣服被人买走了一件。
卓贵便悄悄的将这家人带来了一个到王府,以指认当初来买衣服的人。
这日清晨,永琪下朝后,传令叫人在芜蔓居的院子里摆下阵仗,向王府上下宣告要公审绵脩的命案,传碧彤、瑛麟、胡嫱都来到芜蔓居。
永琪又亲自敲了懿泽的房门,问:“懿泽,你在吗?”
懿泽在里面床上躺着,听到永琪的声音,却不吱声。
永琪隔着门说:“我已经叫了所有人,就在你房外审案,我说过,一定要还你和绵脩一个公道。我会做到公正,也希望你能亲眼看一看,害绵脩的真凶,到底会是谁。”
碧彤、瑛麟、胡嫱都来到芜蔓居,只见当中一排放着五把椅子,永琪就坐在正中间,她们一起向永琪行了礼。
永琪向她们说:“来了就坐吧!”
碧彤坐在永琪右手边,瑛麟就挨着碧彤坐了。
胡嫱知道,永琪左手边的位置必然是留给懿泽的,因此坐在了最左边。
永琪回头对在他身后侍立的卓贵道:“传人吧!”
懿泽稍稍梳洗了一下,穿上外衣走出门外,看到永琪等人坐在院子中间,身后站的都是平日近身随侍的人,院子的两边整齐的站着许多丫鬟仆从,还有两排护卫笔直的站立在最外面,全场一片肃静。
懿泽习惯性的知道,永琪一向不讲排场,荣王府的规矩也一直都比较随意。
除了迎亲、为绵脩摆满月宴,今日这般,是懿泽在荣王府见过的最大的阵仗,足以见永琪的郑重其事。
懿泽来到前面,静静的坐在了永琪左手边的椅子上。
永琪、碧彤、瑛麟、胡嫱都看了懿泽一眼。
过了一会,卓贵带了一个老婆子,来到永琪面前,站在两排护卫当中。
那老婆子连头都不敢抬,就慌忙跪下,拜道:“民妇张白氏,见过王爷和各位福晋。”
永琪摆手,让卓贵退到一旁,对张白氏道:“大娘,你抬起头来,认一认,看看这里有没有买过你孙子衣服的人。”
碧彤忽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那种紧张的神情,永琪只用眼睛的余光,便一眼就看穿了。
张白氏看了一圈,指着碧彤身后的幽漾说:“就是她!”
幽漾吓了一跳,惊慌的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简直是一派胡言!”碧彤不能镇定,但仍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姿态,向永琪说:“臣妾的丫鬟,怎么可能买一个穷人家穿过的旧衣服?实在没有道理!王爷一大清早的不知道从哪找这么个老婆子,空口无凭的就来指认臣妾的人,诬陷臣妾,是什么意思?”
永琪看着碧彤和幽漾,问:“张大娘还没往下细说,你怎么就知道她要诬陷你?你们狡辩的,是不是太着急了?”
碧彤愣了一下,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永琪又喊胡嫱,道:“嫱儿,把你昨天对我说的话,在这儿再说一遍,让大家都听一听,看看我们荣王府的大福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碧彤惊讶的看了胡嫱一眼,忽然间明白,原来是永琪今天特意设立的所谓“公审”,要审的人原来是自己。
胡嫱站起,又向右行了礼,娓娓道来:“之前,奴婢在宫里犯了错,被送到冷宫做宫婢,天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几次差点送命。后来,福晋接奴婢到了王府,常常威胁奴婢去对付索福晋、害世子,奴婢稍有不从,福晋就威胁说要将奴婢送回冷宫。奴婢为了活命,不得不听从福晋,做了许多对不起索福晋和世子的事,其中最过分的一件事,就是害世子得了天花……”
永琪再次漠视着碧彤,仍问胡嫱:“详细说一说,你是如何被指使,又是怎么害世子得了天花?”
“福晋早就有害世子之心,只是苦于自己的人没有机会接近世子罢了。福晋先是让奴婢设法说动王爷,指派奴婢去服侍索福晋,之后又让幽漾给了奴婢一件小孩子的衣服,让奴婢混入世子放衣服的箱子里。奴婢照做了,后来没多久,世子身上就出了天花,可是这件事很快就被孟冬发现了,索福晋很生气,差点杀了奴婢,奴婢只好供出自己儿时用过的治天花的偏方,救了世子,索福晋才放了奴婢一马。可是,福晋却因此恼怒不已,差点把奴婢的手指都踩断了!后来福晋又怕奴婢手上的伤被王爷发现,要奴婢诬陷成索福晋弄伤的,借此挑拨王爷和索福晋的关系。奴婢其实真的不想那样做,索福晋曾经在宫里细心的照顾奴婢养伤,整整一个月,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天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