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泽推测,永琪做这样的交待和安排,要去的地方一定很远,离开的时间应该也会比较久。而且,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永琪故意在传话中留下悬念,是希望懿泽能够亲自来问自己一趟的,这样,他们也会有一点缓和的机会。
可是,等待了一天一夜,懿泽没有出现。
永琪默默的感叹着,懿泽果然没有让他意外,绝不肯低头一次。
到了约好的时间,永琪必须出门与琅玦会和。
其实,懿泽早就守在紫薇寒舍的角门附近了。
在永琪悄悄溜出去的时候,懿泽一直躲在墙角静静的看着。她看到永琪乔装成一个老者,穿的是常日家仆们的衣服,只背了一个包袱,独自一人,左顾右盼了几下,便从后门出去了。
在永琪离开之后,懿泽从墙角走了出来,她想,这次分别应该会很久吧?既然是久别,永琪为什么不能当面告别?为什么要托人传话?道别的场面一向动人,难道不正是一个缓和关系的绝佳机会吗?
可是,永琪没有当面道别,懿泽也没有主动去问,此番分别太匆匆。
目送永琪离开后,懿泽来到了藤琴书屋,看到卓贵在门外守着。
卓贵迎了上来,唉声叹气的,问:“福晋怎么不早来一会儿?王爷他刚刚……”
“我知道。”懿泽打断了卓贵的话,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胡嫱独坐在书房内靠边的一张椅子上,在那里做针线活,看到懿泽进来,忙放下东西站了起来,对着懿泽行了个礼。
懿泽走到胡嫱身旁,对胡嫱说:“我知道,永琪已经出门去了,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有些事情,我觉得也该是时候问问你了。”
一听此言,胡嫱觉得懿泽八成是来算账的,她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只悄悄往窗外瞥了一眼,外面只有卓贵。从这个距离来推测,卓贵应该听不到她们的动静,除非她能喊得特别大声。
懿泽看着胡嫱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问:“你很怕我吗?”
胡嫱低着头,双手揉着帕子,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懿泽往前走了两步,又问:“你为什么那么怕我?”
胡嫱后退了两步,还是低头不答。
懿泽再次追问:“既然你这么怕我,怎么就有胆量勾引永琪呢?”
胡嫱还是默不作声。
“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为什么要怀上永琪的孩子?你说!”懿泽的声调,越来越咄咄逼人。
胡嫱惊恐的后退着,一直退得贴着墙,退到无路可退。
懿泽步步紧逼,仍然怒吼着问:“你接近永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告诉我!”
“我不能说……”胡嫱的后背紧贴墙面,冰凉冰凉的,而懿泽就在她面前,让她一步也不能动。
“你敢拒绝回答我?不怕我杀了你吗?”懿泽又逼近一寸,几乎与胡嫱脸贴着脸。
胡嫱吓的脸色都变了,慌乱中喊了一句:“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把你是梦神的身份说出去!”
懿泽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胡嫱知道她梦神的身份,但还没有说出去。
胡嫱泪流满面,颤抖着嘴唇说:“我现在有身孕,你……你的秘术对我起不了作用……你无法潜入我的梦境,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我!如果你在现实中杀我,所有人都会是人证,永琪也会知道,他会为我和孩子的死记恨你一辈子,所以……我想……你是不会杀我的……”
懿泽震惊极了,她盯着胡嫱,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胡嫱静静的抽泣着,扶着墙跪了下来,哀求道:“姐姐,求求你,给我留一条活路吧……你曾经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就再对我好一次行吗?”
懿泽冷笑着问:“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故意跟我亲近,是为了让我信任你、在意你,是吗?”
胡嫱拼命摇着头,答道:“不是的……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懿泽很好奇。
胡嫱望着懿泽哭泣,却没有回答。
懿泽又问:“是谁告诉你的?”
“我不能说……”胡嫱哭着,浑身都在颤抖着。
懿泽看着胡嫱那张惊恐的脸,似乎明白了一些:“你被胁迫了,对吧?知道我身份的人是谁?逼你的人是谁?你在听命于谁?太后?皇后?还是令妃?”
胡嫱满脸泪痕,悄无声息的哭泣着。
懿泽笑了一下,后退了两步,不再挤兑胡嫱,笑道:“你好好生下孩子吧,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我倒想看看,有了这个孩子之后,永琪对你的爱,是不是会胜过对我。”
胡嫱摇了摇头,哭道:“他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他装病这些天,一直在等你,你却不肯出现……”
懿泽淡淡一笑,道:“我没来,你倒是天天来,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