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琅玦的叫喊声,他们听到,隔壁一间客房的门开了。
忽然,一个手持拂尘的道士出现在他们身旁,挥动了几下拂尘,几个窃贼已经都被暗器所伤,在地上打滚,而永琪和琅玦毫发无伤,站了起来。
道士还在原地伫立,朝着永琪和琅玦点头一笑。
窃贼们带着伤,落荒而逃。
琅玦忙去捡起地上的金银珠玉,装回箱子。
永琪则走到道士身旁,躬身一拜,道:“多谢道长搭救,敢问道长尊号,仙山何处?在下日后定当回报!”
道士笑道:“贫道云中子,云游四海,居无定所,尊兄是找不到的。不过,贫道倒要多嘴提醒尊兄一句,所谓‘财不露白’,尊兄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险些招来杀身之祸。”
永琪笑道:“多谢道长指点,我们以后会小心的。”
云中子又说:“看来,此处是黑店,不宜久留,贫道告辞了,免得一会儿被人寻上麻烦!”
永琪再次拜谢,云中子便走了。
琅玦收拾好了箱子,对永琪说:“我们也快逃吧!那些贼都是本地人,受了伤肯定不甘心,搞不好回头来的人更多!”
永琪点点头,两人就连夜动身,匆忙牵马上了大路。
走在路上,永琪感到浑身到处都疼,想必是刚才被那些小贼棍棒打伤了。他生怕被恶人追上,没有时间查看身上的伤,只能快马加鞭的跑,仍然是向着西南方向。
琅玦问:“五哥,我怎么老觉得后面有人追踪?”
“那是你心里害怕的缘故,哪里有人?”永琪回头看看,昏暗的月光下并看不清什么,其实他也有同感,隐隐约约觉得身后不远处有些异样的声响。
永琪琢磨着,此处是大路,天色也快明了,倒也还好。但后面必然有小路、山路、丛林,也会有黑夜,若是真的有人跟踪,到了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现身出来,可怎么办呢?
被抢事小,就怕对方不止图财,还要害命。想到这里,他难免也有些胆怯。
一阵风吹过,琅玦又打了个喷嚏。
“再加一件衣裳吧!”永琪勒住了马头。
琅玦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衣服了……那几件都撕破了,我刚才收拾的着急,直接丢在客栈了。”
永琪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琅玦身上。
琅玦阻止道:“五哥,不要老顾着我,你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
永琪努嘴笑笑,说:“你现在还在生病,就多穿一件吧!后面总会有办法的!”
外面比不过家里,琅玦很忧心,离开京城还不足十天,她已经深深感到不安了。
再往前走,不知道还会如何。
可是她不想回头,她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希望。
永琪已经答应过不打退堂鼓,自然要信守承诺,无论境遇如何,他都得把琅玦送到目的地,否则,他很怕琅玦会活不下去。
他看着地图,想象着最安全的路线。
走了一段大路,永琪渐渐听不到身后有什么声音了,稍稍放下心来。
走着走着,路有些上坡,马儿渐渐走不动了,永琪和琅玦都怀疑走到了山路,停下四处张望。
但天还没有亮,他们实在看不清楚。
永琪东张西望了一会,突然感到有脚步声临近,慌忙叫琅玦快走。
琅玦很快也意识到后面有人,心里害怕极了。
还没走出,他们两个已经被团团围住。
其中有人举着火把,高喊着:“要么把身上的财物都留下,要么就把命留下。”
永琪定睛看去,这里面有一些还是方才在客栈见到的盗贼,还有一些生面孔,他们果然叫来了更多的帮手。
永琪对琅玦说:“把东西给他们吧。”
琅玦拼命摇头,反驳道:“不!没了钱,我就去不到我想去的地方了!”
永琪劝道:“没了命,就更去不到了!”
“你相信他们拿了钱就会走吗?”琅玦望着眼前这群劫匪,又问永琪:“你不怕,他们拿了钱之后,再对我们下手吗?”
方才在客栈的时候,他们中有人受伤,岂能不记仇?永琪当然担心对方出尔反尔,只是心中希望还有机会破财消灾。
永琪还在犹豫之间,琅玦却突然重重的挥动了一下马鞭。
马儿刚向前跑了一步,就被来人砍伤了前蹄,琅玦顿时摔下马去。
永琪惊叫了一声,忙下马去看琅玦,他抱起琅玦的上半身,只见琅玦的半面脸上都是血,嘴一张一合的,像是要说话。
永琪心疼的摸着琅玦的脸,这时,所有的劫匪将他们团团围住。
天色微微亮,四围很荒凉,永琪望着眼前的一幕,胆战心惊,他真怕自己和妹妹就要死在那这里了。
想他在京时,满朝文武一呼百应,如今竟然会对几个小小的劫匪那么手足无措。
琅玦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