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拿太子来换也不成。
胤礽也品着茶,一双眼睛,幽幽望着她。
见她沉浸在美食里,竟然有些气闷。
这个小女人,简直无法无天!
竟然叫他——堂堂太子殿下,睡了一晚上的小塌!
那小塌又窄又短,稍一动生怕掉到地上。
要睡床榻吧,这女人眨巴这双大眼,无害地问他,压伤了小格格是否无碍?
待要走,却心有顾忌。
新婚三日,夫妻不同房,皇阿玛一准以为他怎么了。
睡得不好,心情就不好。
太子坐在车架里,冷气嗖嗖的往外冒。
马车里一时无话,只余袅袅茶香。
秋蕊、丹桂两个呆在外间,也觉气氛不好。
秋蕊拿眼神瞥过去,似在问怎么回事。
丹桂摇摇头,没说话,意思是喊她不要多嘴。
秋蕊会意,双手捂住嘴,做了一个上锁的动作。
所幸石府离紫禁城不远,宁容尝了两个包子,也就到了。
马车里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太子再想低调,禁不住石府想高调。
两人刚下车架,外面等着请安的人,已经站了密集一片。
石府大开中门,石文炳领头,身后跟着妻妾、儿女。
就是妻子家里的姻亲,也早早赶了来,有一个算一个,都站在门前,静候太子夫妻。
静宜站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叩拜、请安,再抬眼,才敢打量站在宁容身边的男人。
太子长得极高,与武将出生的石文炳不分上下,但他容貌英俊,气质温润,只站在那里,就如青山翠竹,叫人心生敬意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可她分明记得,上辈子,明明是自己一个人回门的。
这个男人,如天上明月,高不可攀。
她做再多,也捂不热他。
可换一个人嫁过去,他却肯陪着回门了。
强压住心头的不适,静宜跟随众人退到一边,不叫自己露出丝毫异样。
胤礽和石文炳说着话,却觉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待转身要看,又没了踪迹。
以为是哪个好奇的亲戚,不由一笑置之。
石文炳对着儿子要求严格,终日沉着一张脸,对太子却笑得一朵花似的。
两人随意聊着,从照壁走到内室,竟有许多见地不谋而合。
再看太子,更加郑重了几分,又隐隐有些自得。
自家这一把没赌错。
静宜若有似无的眼神,太子没察觉,宁容却看的真真的。
太子和石文炳说着话,她就把眼神放在了静宜身上。
在记忆里,这是原身同父异母的姐姐,端庄温和,与世无争。
现在看来,也是这般。
静宜长得不如原主好看,但两人身上的端庄一脉相承,原主明艳俏丽,她却是清秀宜人,只看身形,两人有五分相似。
许是她盯的久了,静宜笑着过来扶住她,“太子妃,小心脚下。”
她声音缓缓,似泉水叮咚,宁容却浑身一凛,纷杂的记忆席卷而来。
第6章 红痕由来(捉虫)
静宜不往宁容跟前凑还好,她这边稍稍动作,胤礽淡淡的眼神扫过来,徒然明白。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的太子妃吗?
原来在这里。
他一时想不明白,中间是出了变故,Yin差阳错,还是石文炳在里头耍手段,这才叫这辈子的太子妃换了个人。
其实,对于原先的太子妃,胤礽并没有太深的印象。
上一世,太子妃端庄妥帖,总是忙于处理毓庆宫事宜,连太后和皇阿玛提起,都是称赞的多,皇阿玛总说,他这个太子妃是极好的,堪当命妇的表率。
只可惜他当时沉迷朝中权柄,和太子妃感情淡薄。
夫妻数十载,不过育有一女。
不过胤礽始终记得,被幽静的那些岁月里,侧妃、妾室或自缢了,或求着娘家把她们捞出去改名换姓,重新活过。
只有这位太子妃,到死都伴着他。
胤礽那时就想,太子妃大概爱惨他了,才会到死都不离不弃。
还想着重来一回,好好珍惜太子妃,叫她儿孙满堂。
却不知,太子妃早已换了个人......
等石文炳再搭话,胤礽心里已经有些不耐。
没有证据,但他几乎能肯定,这一家之主在其中定不无辜。
石文炳一无所觉,捋着胡须,走在太子身旁,边走边给他介绍石府。
宁容落在后面,脑海里思绪万千,就没注意脚下,身子轻微晃动一瞬,借着静宜的力道堪堪站稳。
静宜抬眸看去,眼底藏着担忧,“娘娘?”
“我没事。”不动声色地避开静宜还要搀扶的动作,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