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盯着太子妃乌黑的发顶,突然觉得有人就连脑袋的形状也长得和他心意。
宁容无暇顾及他,一筷一勺,把自己喂的肚子溜圆。
她有些忧心,樱桃这么个喂法,会不会不到生产的时候,就把她喂得小猪似的。
虽然她没想着在胤礽这里得宠,但是穿衣裳也不好看呀。
等阿哥们都娶媳妇了,一个个往老祖宗跟前一站,旁人都细细瘦瘦的,就她壮壮实实,可不就把她显出来了?
宁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暂时没顾上太子。
胤礽见她没察觉自己的异样,既侥幸,又觉得失落。
他沉默着用完了饭,有些负气道,“孤还有正事要处理,夜间就歇在书房了。”
他等着她挽留他。
以往那些女人,他处理公务的时候,要么各种叮嘱挽留,要么送汤送粥表示不舍。
太子妃应当也会这样吧?
胤礽穿着明黄色常服,站在廊下,宫灯把他的脸照的俊美如神祗。
都说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换了男子也是一样的。
宁容的目光,很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段,直把他盯的浑身冒火,耳朵尖都快滴出血来,才挪开视线。
片刻后她摆摆手,“殿下去吧,晚上多盖着些。妾身昨夜没睡好,正好想早早睡呢!”
胤礽从里面听出了不想他过来的意思。
他顿时气结,薄唇抿起,“那好,孤就不打扰你了,明日孤去秋氏那看看,也不过来了。”
他有些负气,说这话的时候,余光落在她脸上,生怕错过她的表情。
他想着,只要她露出一点不愿意他离开的想法,他今夜就不走了,明天......明天也不走好了。
哪晓得小女人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应该的,她待小格格极好,殿下多去看看也好。一日不够,多歇两日都可以。”
胤礽狭长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他确定她是认真在说这话,也确定她对他没有丝毫不舍,或吃醋的情绪。
他沉下脸,风雨欲来,咬牙切齿道,“那好,孤走了,不牢太子妃费心!”
他说罢,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黑暗里。
前后伺候的太监们,愈发躬着身子,小心翼翼。
宁容再迟钝也知道太子生气了,她问樱桃,“可是我说了什么话,不妥当?”
您句句都不妥当。
这就不是一个眷恋丈夫的妻子该说的话。
樱桃目光在宁容小腹上停留一瞬,硬着头皮,“没有丝毫不妥当,娘娘说的对!”
“我也觉得不错,许是前头的事情太过紧急了,太子这才脾气不好。”
宁容煞有其事的点头,“咱们也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今儿就一直没睡饱。”
樱桃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都默默咽了回去。
罢了,娘娘身子重,像如今这般吃好睡好才是最好的状态。
身子重的宁容,身轻如燕地回了寝殿,开开心心地沐浴睡觉,不到片刻,便把太子生气这回事,抛之脑后。
*
太子在书房里,点着灯,手边放着一摞奏章。
都是皇阿玛批阅过给他拿过来的,是存了让他学习的心思。
半个时辰过去了,太子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德住。”他沉声喊。
“殿下,奴才在呢,您可是要歇息了?”
德住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回话。
太子从太子妃那处回来就有些心气不顺,他们这些次伺候的人,比平时更加小心谨慎。
太子没说话,眼睛瞥向门口。
德住把头埋得低低的,并没有发现太子的动作。
太子额头青筋跳了跳,咬着牙,问,“太子妃可有递什么话来?”
他气呼呼地去了书房,她就没什么表示?
不该学着旁的人,送点热汤热水什么的?
或是派人过来,明里暗里地暗示他,要早点回去就寝?
女人巴上来的时候,他嫌烦。
宁容这么不闻不问,他就更烦了。
太子猛地把奏折合上,气鼓鼓地坐在塌边。
“罢了,伺候孤就寝吧。”
“是,殿下。”
胤礽躺在床上,月光柔柔地洒进来,床帐里没有熟悉的馨香,半边都空荡荡的,他觉得不习惯。
他竟然就这样瞪着眼睛到天亮,一夜未眠。
等早上德住进去伺候,发现太子周遭的气息,比昨夜更森冷几分。
他浑身一凛,赶紧对身后几个不长眼的摆摆手,生怕他们触了太子的眉头。
*
静宜第一天晚上,去找小曹佳氏,吃了一个闭门羹。
她带着丫头,无奈回了偏院。
等第二日,天不过蒙蒙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