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妈妈和阿宝几个忙打了热水,轻手轻脚的帮小姐擦拭身子。
……
皇宫里。
张虚怀跪倒在地上,闷声道:“皇上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吃几碗安神的药就没事。”
陆皇后上前,替皇帝掖了掖被子,这时有宫人端上金盆来服侍皇帝濯足。
皇帝摆手,令殿内诸人退出,只留周启恒一人。
张虚怀走出大殿时,扭头看了周启恒一眼,眼角的余光看到皇后娘娘也正向周启恒看过去。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殿里没了别人,周启恒走上前,在榻上跪下来,将手伸入盆中,为皇帝揉搓双足。
动作娴熟,显然是做惯的。
皇帝抚额叹了声,“启恒啊,你说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入朕的皇宫行刺!”
行刺两个字,为整个事件做了定性。
周启恒想着皇帝心里一直梗着的那根刺,叹道:“身手这么好的人,真是少见,若说是江湖中人,料他们也没那个胆……臣愚笨,想不出来。”
宝庆帝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另一层的意思。不是江湖中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武将。
而全天下身手最好的武将,除了大内禁军外,只有一个地方--军中。
宝乾帝脸色平静,咳嗽了一声道:“传平王进宫侍疾。”
“是,皇上。”
周启恒忙帮皇帝擦干净足,拱着腰把金盆搬到一旁,又用擦皇帝足的巾帕擦了擦手,才颠颠的跑到外头传话。
怀疑的种子早就在父子间种下,不管这个刺客是谁的人,只要皇帝相信是他的人,那就一定是他的人。
周启恒Yin森森的笑了。
……
平王在一盏茶后,匆匆走进了大殿里,直直跪倒在床前,因为来得急,发有些乱。
宝乾帝盘坐在床上,看着他,目光深了深。
“这一头好头发,和你母亲的一模一样。”
先皇后故去多年,宝乾帝很少提起,平王不由暗暗吃惊 ,不知道如何作答,也猜不出这话里的深意,只哽咽道:“儿臣很想她。”
“朕也很想她。”
宝乾帝咳嗽了一声,“一晃,很多年了。”
这话,皇帝说得不假,后宫诸多女子,先皇后是在他心里占着一小块地方的。
那个女子出身大族,美丽,温婉,大度,忍让,皇宫三千佳丽只她配坐得上那把凤椅。
平王听罢,头垂得更深,眼眶隐隐有泪。
父皇后宫充盈,但每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只会在母后宫里住下,那时候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真是好光景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发配房陵
“你是朕的皇长子,也是大莘国的皇长子,朕对你的要求,比你的弟弟们要严厉,这些年你可怪朕?”
“儿臣不敢!”平王额头伏地:“爱之深,责之切,儿臣省得!”
“你知道便好!”
宝乾帝伸过手去摸了摸他的鬓发,平王不料他会这样做,心里恶心至极。
“你舅舅这人,堪称国之长城,西北有他,朕很放心,你有许多年未见他了罢!”
平王嗡声道:“五六年。”
“竟然这么久了!”
皇帝望了他一眼,叹道:“也该是回来看一看了!”
平王心里咯噔一下,冷角骤然浮上嘴角,抬起头,挺起胸,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失态。
“能为父皇看守国门,是叶氏一族荣幸,更是舅舅的荣幸,母后在天有灵,亦当欣慰。”
皇帝笑道:“朕也很欣慰,去吧!”
平王唤了宫人入内,服侍皇帝就寝,这才退了出去。行走到殿外,晚风一吹,这才发现内里中衣,已经被冷汗shi透。
回到王府,刘长庚早早等着。
平王将皇帝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听,刘长庚越听,眉头越紧锁。
原以为皇帝把王爷叫去,是为了夜宴的事情,哪知他只字不提,却和王爷叙起了旧。
“王爷,今日这事皇上是按在了你头上啊!”
平王心里早就猜到,横眉冷目道:“本王身上也不差这一桩冤枉事。你立刻暗中派人去匈奴驿站那头问问,何人这么大胆,敢夜闯皇宫。”
“王爷认为是他们?
“除了他们,本王想不出还有何人。”平王咬了咬,又道:“再给西北去封密信,让我舅舅行动吧!”
“是,王爷!”
……
而此刻的安王府。
青山推门入:“爷,禁卫军没有逮到人,现在街上已经宵禁,只怕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山低头不语。
李锦夜捏着药盏的手紧了紧。
今日夜宴,禁卫军的布防比平日要多出好几倍,酒宴进行到一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