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的时候有个军医手抖,临阵退却了:“我不敢,你们换个人来吧!”他也不敢说其他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的跑了
主要是拖的太久了,整整一个半天,阿奕噶脸上的血色都要被磨掉了,谁都明白这刀拔.出来的刹那就是决定阿奕噶生死的时候,那一刹那挺过去了就能活。
挺不过去会当场断气。
军医害怕是因为这与杀人无异。
这时给秦涓灵芝的那个军医,脱掉了身上骑兵队战甲,对他们道:“我了给他拔刀。”
“你……”
秦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那你说:“你的箭是我拔的。”
秦涓震惊在当场。
那人让两个军医按着阿奕噶的要害处:“不能再伤及他的大脉,等会儿我拔.出来的时候你们即刻撒药粉,我先渡一口内力给他让他稳住气息,这样也能刺激他体内的内力去保护他的脏腑。”
秦涓明白了,快步走过来:“内力我也有,要怎么渡。”
“你一边去吧,等你的内力能活学活用后才能治病救人,现在你的内力是别人给的,还浮于表面,没有融会贯通。”那人冷笑道。他声音虽大,但他说的很对,秦涓不敢多说什么来打扰他,便退了几步。
在看到男人的手握在那把刀上的时候,秦涓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
追兀林怒之前他有过许多设想,比如抓住兀林怒痛打一顿然后扒了他的甲,再比如让兀林怒给曰曰磕头认错,再让曰曰囚禁兀林怒一辈子。
可是当他看到阿奕噶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胜利的喜悦、什么战后的荣誉,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他不要兀林怒的甲,什么都不要,只想要阿奕噶还活着。
阿奕噶说过等曰曰娶了兀笃姒,阿奕噶就将要迎娶兀笃姒的表妹了,他还有未婚妻没娶他怎么能死掉!
深夜,当别人告诉他阿奕噶的刀拔.出来了,人还没有死掉的时候,他整个人已浑身冰凉的坐在那里,许久才点点头。
他守了阿奕噶一夜,因为他害怕阿奕噶熬不过夜晚,突然死掉了
次日是曰曰命令他去睡觉的。
几日后,当阿奕噶真的稳定下来,军医们才敢动手给阿奕噶接骨,调理脏腑。
伤后最怕的是感染,感染也能要了人命。
在经历了这一次后,秦涓更明白了,不光要有军用储备,还需要药物储备。
这一场夺嫡之战没有绝对的赢家,虽然兀林怒被赶出了罗卜城,但谁都明白,大永王势力元气大伤,五年内都不一定能恢复。
鲁巴千户的离世更给大永王造成沉痛打击,鲁巴千户是在找纥颜部接到兵之后,旧疾复发而死的,只是棺材停放在哈密儿,大永王预计五月派左安去将鲁巴千户送回斡难河。
鲁巴千户戎马一生,死于他乡,死后是应该重返故里的。
经历过夺嫡之战的罗卜城,千疮百孔,许多人都逃离了这里去其他地方谋生
对此,大永王给斡端城的官员,及录文真修大人写信。于四月底召开罗卜会盟,谈及兴建罗卜城之事。
大兴土木,需要钱,更需要人,秦涓将自己的钱全部拿出来了
在会盟开始之前,他要把骑兵归还给宁柏。
在启程之前,他草拟出了一份铁市司的构想及运作方案。
这一刻,他对宁柏更多的是感激。
将这个铁市司的方案整理好后,秦涓要拿去给曰曰过目。
曰曰秉着尊重秦涓的付出的心思,仔细看了,点点头:“这个听你的。”
曰曰想对秦涓表现出信任,但又不想辜负秦涓的成果,可是他压根对这些文绉绉的没多大兴趣,不过倒是把铁市司的布局及规模认认真真看了,甚至已经定好修建的地点了
“罗卜城的城墙建设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涓看向他,想说的倒是很多,只怕没这个钱做。
“你若问我这个,我还是去年那个意思。”
去年秦涓就说了,扩大罗卜规模,将城墙向前延伸至少二十里,如果没有钱财修建新的城池,那么,秦涓想让罗卜可以和西凉府相匹敌。
秦涓的意思是,既然同样要花大钱,要做就把他做好,百年之业,坚固城池完善军需发展商贸。
罗卜城以后即便不归曰曰的子孙后代继承,也要造福后世百姓。
“你,你早些回来,此事我们好好商议。”沉默了许久之后,曰曰说道。
小狼崽是高兴的,去年他提的时候招到了很多人的反对,所以曰曰也不敢帮他说话了。
现在曰曰一仗打出气势。当地那些守旧的官员应该都不敢再反对什么了,虽然经历一场恶战,但是曰曰成功将治权统揽了!这也是他们的一场胜利!
以后他们做什么都不会再畏手畏脚。
小狼崽走出营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飘,恨不得再还哼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