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价就是六千五,只不过这里是拍卖会,在拍卖会上东西翻一倍的价格起来都不是没可能。
唐时还算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如果价格超出自己承受的底线是不会继续加价了的。
七千。
七千五。
八千三。
八千五。
八千八。
价格一路飙升,只不过加价的幅度都不是很高,唐时注意到喊价的人大多集中在楼上的八个雅间里,转眼之间价格已经到了九千,于是只剩下了两个人在喊价。
唐时左手摸了摸自己右手的大拇指指甲盖,眼神一闪,终于参与了喊价:九千五。
他的承受底线是每一枚作价一千,超过这个价位,再好他也不要,总有别的办法的。
一千,也就是一万三,超过了唐时便直接停止喊价。
在之前的竞拍之中,唐时一直没有出过声,现在忽然之间出来喊价,一喊就是九千五,算是半道上杀出来的黑马,众人侧目,都向着他这边看了过来,只是毕竟是雅间,众人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之前还有两个雅间的人在竞价,如今便有左边的那个喊道;九千七。
而后,右边那声音像是要与这人作对一般,直接喊道;一万。
于是这便算是出来了一个新高,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雅间。
也包括唐时,他们的正前方便是几扇雕花窗,隔着这窗,即便是灵识出去了,也不能穿透旁人那施展了阵法的雕花窗,所以不知道这喊价的是谁。
其实竞价到这个时候,这价格已经超出了四品冰蚕丝本身的价格,可是毕竟因为是拍卖会,所以即便是到了如今这个价位,也没有人说什么了。
距离唐时的底线还有一万三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盘算了一下,还没等他算清楚,那之前在左边喊九千七的乐人似乎一下便怒了,便听到了茶杯落地的声音,少门主欺人太甚!
嗯?
唐时一皱眉,怎么觉得这两个相互之间喊价的人是认识的呢?
是非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头,看向了右边那雅间,眼底暗光一闪,便问道:怎么了?
唐时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话,心里有几分古怪,不过也压下去了。他只是忽然之间想到了熟人而已,便道:如今你跟我一起走,倒是很好的至少遇到了老朋友,我还能借着你小自在天的威名狐假虎威那右边的人,应当是个朋友也不对,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少门主,洛远苍吗?
唐时没说话,听着那边的动静。
反正这里是在东山,金丹期已经是顶高的修为了,这边竞价的人也根本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右边被说欺人太甚的那一位似乎是笑了一声,便道:貔貅楼拍卖,价高者得。
哼,黄口竖子。那人倒像是倚老卖老,竟然直接骂了那答话的疑似洛远苍的人,而后便朗声道,一万一!
一万一千五。那唐时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便响起来了。
唐时微微一笑,道:这人还跟当初一样,总是让人想打他。
不,其实当年的唐时自己更符合那个标准。
只是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倒是把大帽子直接扣到了人家洛远苍的头上。
是非当初也是小荒十八境走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唐时跟洛远苍之间的对比,不过脑海之中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是洛远苍对他说,是非大师有意见吗?
有意见吗?
是非很想说,他有意见的。
这边众人已经被这样的高价震撼了,那之前与洛远苍抬杠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下面主持人已经有些兴奋,满面的红光,便喊道:一万一千五,第一次
唐时开口喊道:一万二。
他的底线是一万三,如今却已经急速地逼近了。这一次报价,不过是唐时对于这底线的试探,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报价之后,之前那老头的声音响起来,竟然是一声大笑:这半路上还有杀出来的黑马。
黑马?
唐时抬起自己的手掌来看了看,又撩开自己的袖子,便看向了是非,问道:你觉得我黑吗?
是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唐时知道了他的意思,你是觉得我还不算黑,其实比较白,对吧?
是非依旧不说话,只用那深沉的一双黑眸看着唐时。
接着唐时便一耸自己的肩膀,抬高了声音捏着嗓子道:我是一匹白马
下面忽然之间安静了,隔壁雅间里的洛远苍总觉得这腔调有些异常地熟悉在听到的同时,那含在嘴里的茶一下就喷了出来,后面的门众有些惊讶,便都喊道:少门主你怎么了?
洛远苍只觉得微妙,沉默了片刻便道:大概是遇到贱人了
门众等人沉默:
唐时这一句我是一匹白马,后面还拉长了声音,简直就想让人将他从雅间里面拖下来暴打一顿尤其是里面那跟洛远苍抬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