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的动作很轻缓,似乎是怕莫泽疼痛,抱住后背与膝弯的双手纤细但有力,从后背的触感来看,他似乎还带着一副磨砂面的手套。
一声沉闷的“噗嗤”,也顺着洞口传进了秋慕的耳朵里。
布料之间摩擦的声音让莫泽确定了不是楼上的少女,她的衣服似乎是定做的,摩擦时的声音微不可闻,哪里会像这样明显。
身体里的病毒欢呼雀跃,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这应该是血的液体,给自己这么熟悉的感觉?
与婴儿最初了解世界的方式相同——什么都要咬上一口。
“永别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借着那一瞬间的高亮,莫泽用力砸穿了身下的楼板,顺着大洞,从二楼的房间掉在了一楼破碎的玻璃展柜上。
只有漆黑。
不得不承认,在身体急需能量修复自身的现在,哪怕自己喝的确实是血,莫泽也没有任何恶心的情绪,反倒是如饥似渴的吮吸粘稠的液体。
警觉的避开了一点,尽管无论是动作还是空气中的气氛,都说明这个将自己搀起的人十分温柔;但后背的手掌按住了自己的脖颈,不容置疑的将自己按在了那柔软温暖的物体上,触感似乎是肉制品。
“没事,这点伤,还死不了,你应该像以前一样嘲讽我的,我还习惯一些。”抬起满是血迹的手臂,黏腻的感觉让莫泽想象出了手臂上是一个怎样的情况,但能看到的,却只剩下了一片虚无。
]
“莫泽对不起”源充满了歉意的声音让莫泽无奈的躺在细碎的玻璃上,等待着体力的恢复。
锋利的犬齿轻松的刺破了柔软的表层,温暖而又腥甜的液体丝丝缕缕的流出,顺着齿缝与舌尖流入嘴中,最后被毫无困难的咽下。
不算多长的玻璃终于从身体里脱离,莫泽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还没来得及道谢,就感觉一个柔软的东西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呵呵”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无奈苦笑,努力的用手肘撑起身体,却因为自己流出的血液打了好几次滑。而这么一折腾,原本就受伤严重的身体,更是冒出了大量深红的液体,就是不知道,身体里的那些器官,现在是怎样的让人不忍直视。
先离开这,恢复自己受伤的身体,才是此时最该做的事情。
什么扑克牌,什么穿越,莫泽全当这少女的脑子有些问题;至于诡异的攻击方式,谁知道会不会是病毒赋予她的新能力呢?
锋利的尖端对准莫泽的后背,毫不留情的穿刺了过去。
唉!管他的呢!反正吃了毒不死人!艾利克斯说了什么,可是还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呢!
意识感知似乎也因为生物能量的不足而暂时失效,莫泽觉得,自己只剩下了嗅觉触觉还有听觉依旧在正常工作,尽职的为自己传来了距自己几米外,快速靠近的物体声音。
在导弹的冲击波轰击下,脆弱的玻璃变得粉碎,却还余下了几片顽强的“散兵游勇”,坚挺的立在柜台上。
只不过,莫泽不太敢睁开眼睛。
“沙拉~”看不见,听觉变得更加灵敏,也不知道是因为源还是病毒自主对身体进行的改进,莫泽大概能够通过听觉为自己构建出的立体画面,想象出一个步履急促,神经紧张的人朝自己冲来。
那东西蕴含的生物能量比血液还多,身体在能量充沛的情况下尽职的开始修复受创的部位,双眼哪怕是闭着的,也逐渐的能够感觉到光线的存在。
隐约能听见轻微的喘息,但莫泽根本顾不上这个。
我还想问你呢!还有,是什么让你感觉行尸会乖乖配合的?”手里捏住的上衣被身体吸收,红色的生物光在黑暗中仿佛突然出现的太阳,耀得秋慕睁不开眼睛。
这么想着,莫泽也没去在意从楼上下来的少女所发出的惊讶呼气声。也许,是因为看见自己身上恐怖的伤口才发出那样的声音,也是,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
微微用力的咬下,莫泽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摸清一直磨蹭着自己嘴唇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只不过,挑选的落地位置有些不对;这里原来大概是一家水吧,原本晶莹剔透的玻璃柜中,也许会摆放着新鲜的面包与甜点,还有散发着冷气的冰激凌。
他就像是一只饿鬼,尽情的享用摆在自己面前的美食。
锋利的玻璃碎片刺穿了莫泽的胸腔,尽管伤口不算很大,但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正经的贯穿伤,所造成的疼痛,如果不是因为源及时的让病毒阻断了神经的传输,估计所发出的声音,就不只是穿透肌肉的撕裂声响了。
眼睛的伤,似乎更严重了,就连将手臂放到眼前,都看不见任何与手臂一词有关的画面。
似乎,还有几颗细碎的、宛如细石的硬物顺着血液被自己吞咽。
双唇被分开的感觉不是太好,因为现在连自己嘴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莫泽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虚弱得连呼吸都轻缓得难以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