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仪式在晚上六点进行,他们是在当天早上10点抵达首都的。
她走下列车,终点站的铃声响起,她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他从她身后走过来,握住她右边的臂膀,亲吻她左边的脸颊,“走吧?你一定会喜欢我们的新家的。”
他们下列车后,换乘小汽车,从主城一路驶向那座独栋山间别墅。石板铺设的主路一直向内延伸,途经胜利女神荷伊娜的大理石雕塑,在一座高约6层的别墅门口处终止。铁栅门的安保远远地看见了车的型号,缓缓打开了紧锁的门。门口还有六到八的持械警卫正在巡逻,等到车子驶入铁门内,还整齐划一地向他行举手礼。
“小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困了就歇一会,晚上可要Jing力充沛些。总统为我们授勋,媒体都会来报道。”
“哦,我知道。”
她看见森严的守卫,心里已经在为自己将来的出逃发愁了,才没有心思好好应付她的“丈夫”的关心。
……
下午四点半点他们抵达了会场。会场走向主厅的路上,无数衣着考究的男女都向戴文景问好。她半倚在他的臂膀上,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大部分时候他只是轻轻颔首,有时抬手示意,客气一声“x女士”“x先生”。
正在他一只脚踏入主厅门槛的时候,一位身着深蓝色警服的男人向他走来,直接热情地握住了他的右手,“这次是打算在首都定下来了?”
“明知故问。”他的表情比刚进入宴会厅时生动多了,不轻不重地推了对方肩膀一下。
“不向你夫人介绍一下她?”
“哦对对对,宝贝,这是戴上校的爱人,于中尉,于韵秋女士。”
他身边的女人长得清秀,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久闻大名,中尉。我是柳漪。多谢你对我哥哥的照拂,他对你的医术赞不绝口呢。”
她几年来接诊的士兵绝对有四位数。她脑海里联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和眼前的女人类似的脸浮现。
“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暧昧了,“典礼开场还有一些时间,要和我去后花园逛逛吗?让男人们聊他们的天去。”
她的热情打动了于韵秋,加上她也不想在她所谓的丈夫身边久待,于是她跟上了这个女人的步伐。
“我兄长他,有向您表白过。后来不了了之。我追问他为什么放弃,他不肯说,表情里满满都是不甘和遗憾。”她倒是很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原委,“您是拒绝了他吗?还是戴上校开始追你了?哈哈哈哈,他一直傲得很,没想到第一次主动告白就栽了大跟头!”
“您真是厉害,一个人去那么远,那么凶险的地方,还救治了那么多人。我们都很佩服你呢。”
“您兄长的事,我很抱歉。我早已心有所属。在瓦瑟,我也留下了很多宝贵的回忆。”
“哎呀,你们小夫妻就是甜蜜呀!哪像我家这个,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她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荡漾着爱的滋味。
这样的笑容对身不由己的于韵秋来说,太过残忍。她本不该出现在首都的豪华宴会厅,而是应该在瓦瑟盼着爱人的信件,或者在波亚街头的街灯下陪着他散步,如今一切已成空谈。
她们转而又聊了一些兴趣爱好的话题,很快熟络起来。
“哎呀,都这个点了!我们快回主会厅!”
他们赶到的时候,主会厅的安保数量至少增加了一倍以上,戴文景紧绷着脸,跟身边的警员说着什么。
“你去哪了?”他抓住她的手臂,几乎把她拽到他身边。这下让一旁的柳漪愣住了。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把她圈在怀里,轻吻她的发顶,语气轻柔多了,“我很担心你。”
“哈哈哈,你们感情真好。”柳漪见状,知道是自己该开溜的时候了。
主会场的音乐变化,仪式就要开始了。
总统阿斯特发表了演讲,大意是感谢联邦将士,他们把敌人和病菌隔离在离百姓最远的地方。今日对抗击虫灾具有突出贡献的个人和团体进行表彰。
戴文景理所应当地作为战士代表,接受了总统亲自授予的联邦金十字勋章,并发表感言。
“十多年前我从联邦第一军事学院毕业的时候,我选择去瓦瑟,因为我知道那里是最需要我的地方。瓦瑟教会了我很多,军人的坚韧在虫灾的考验下淬炼成钢,漫天的虫雾无法阻挡我们联邦人守卫家园的意志。我们知道这是一场持久的战役,但只要我们联邦人民团结一心,就能取得全面胜利!”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也被授予了联邦银十字勋章。戴文景曾暗示过她,她可以作为代表发言,被她回绝了。银十字的颁奖者是卫生部长威尔,他把勋章佩戴在她的右胸,说了些感谢她的奉献之类的官话。身着黑色陆军军官制服的戴文景坐在台下,眼里都是她光彩照人的模样。
颁奖仪式很快临近尾声。奏完国歌后,仪式正式结束了。
两人和朋友告别后,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