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垂下了眸,瞧着甚是难过,取出被萧闻璟握着的那只手,她轻轻推着萧闻璟,道:“玉泽哥哥还请自重,月柔知道玉泽哥哥大婚在即,所以月柔并不肖想能嫁给玉泽哥哥,可……”
她抬了抬眸,看着萧闻璟那张剑眉星目的脸,望着那温柔地能淌出水的眼,最终还是狠下心,说道:“玉泽哥哥还是忘了月柔吧,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从此以后,玉泽哥哥便和三皇子妃长长久久。”
就在她要踏步离开时,萧闻璟不知怎的忽然迈步上来抱住了她,在沈月柔一声惊呼下,萧闻璟抱着她去了内室。
“月柔,”她听见萧闻璟这样喊她,声音是那样的温柔。
萧闻璟拂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满眼爱意,“我何时说我要忘了你?”
毕竟你对我来说还有点用处。
“你忘了吗?那年是你捡起了我遗失的帕子。”
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正好我缺一个能利用的棋子。
“那日起我便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娶你。便是妾室,那也是最尊贵的妾室。”
那日起我便决定好了。
萧闻璟目光越来越柔和,伸手缓缓褪去了她的衣衫,“将来我若成了那九五之尊,你便是贵妃,如何?”
沈月柔嘴角勾起了笑,连带着眼底也露着势在必得,但语气依旧不显,她抓着萧闻璟的手,担忧道:“那子衿姐姐怎么办?”
萧闻璟闻言手一顿,眼中划过一抹晦暗,温声道:“放心,她会同意的。”
沈月柔不说话了,看着萧闻璟抽丝剥茧般褪下她的衣衫,望着床幔垂下,心中终是安定下来。
为了前程,为了自己,这贞洁算不得什么。
况且,她终于将沈朝凰踩在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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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越来越冷,距离新年也愈来愈近,可朱雀大街上却依旧人满为患,挤着为新的一年置办年货。更不乏一些茶馆,讲着四处听来的达官贵人的趣事。这里面便包含沈家。
“诶诶,听说了吗?三皇子萧闻璟登沈家大门了!”
“三皇子?他不是和安丞相的女儿定亲了吗?怎么去沈家了?”
“不清楚,听说是上门求娶!”
“我知道我知道!沈家大小姐及笄时,这位三皇子便登过一次门!”
“不知道是不是要娶她……”
众人议论纷纷,丝毫不知晓自己这番话已经传到了听风楼楼主耳朵里。
彼时容阙手里正把玩着一柄扇子,听到这番话顿了顿,又面不改色问道:“那边的人怎么说?”
翎书知晓他的言外之意,屏退那人,回道:“在沈府暗探的人说,萧闻璟那厮不是奔着沈大小姐去的。”
容阙挑了挑眉,这倒是有些意外。
翎书:“沈凛屏退了其他人,书房内只有沈大小姐与沈家庶女三人。谈了什么并不清楚,只知道沈家那两位小姐出门时,那二小姐拦在沈大小姐面前,说了句话——
“沈朝凰,你还是输给我了。”
沈月柔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朝凰,眸中满是得意,她垂眸瞧了瞧自己新做的指甲,对这位嫡姐没了往日的尊重,趾高气昂。
“玉泽哥哥说了,他要娶我进门,做最尊贵的侧妃!”
沈朝凰瞧着她不回话,反倒是让沈月柔的气焰更甚,她看着沈朝凰那张脸,眼中妒恨至极,说出了心声,“沈朝凰!凭什么你出身高贵,就能拥有所有的一切,可我还要自己去争取!这不公平!”
她像发了疯似的冲着沈朝凰吐苦水,可沈朝凰却纹丝不动,只是淡然贺喜:“祝贺你。”
沈朝凰直直越过沈月柔,在离开前,最后同她说了句话,“望你来日不悔。”
沈月柔望着沈朝凰的背影,不知是喜还是怨的泪自眼角落下,她笑得灿烂,“我才不会。”
“即便前方是地狱是深渊,我都不会后悔。等着看吧,沈朝凰。”
永昌二三年十一月初,帝四子萧闻瑄及冠。其母妃安氏设宴请百官及家眷,其不乏安相之门徒。
世人纷纷猜测其欲夺嫡,然未果。
十一月末,帝五子及冠,并未掀起惊涛骇浪。
二三年腊月,帝三子萧闻璟与安相之女大婚,同日迎娶沈家庶女沈月柔为侧妃,一并入府。
大婚之日,琼霙满街,南楚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喜色覆了层瑞雪,颇有些美意。褚翩月正站在沈朝凰身旁,见有雪落下,她忍不住摇了摇她的胳膊,“曦和姐姐,看!”
沈朝凰望着漫天雪色,有些发愣,记忆仿若回到了那一日。
也是如此的漫天大雪。
只是是在那巍峨宫墙里。
他同她一起淋过雪,她在文武百官见证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以为是苦尽甘来,却不想是坠入地狱。
看着萧闻璟那嘴角噙着笑,可始终不达眼底的笑意,沈朝凰缓缓捏紧那落满雪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