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地基。
&esp;&esp;如果地基消失了，整栋华美的高楼会瞬间轰然倒塌。
&esp;&esp;只剩一地残骸。
&esp;&esp;“少主的身份，资源的倾斜，外界的名声……”江寒鸦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都是锦上添花。”
&esp;&esp;“如果我的实力没有了，我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我不能没有实力……”
&esp;&esp;江寒鸦从未对他人说过这些。
&esp;&esp;这种话语太过软弱。
&esp;&esp;然而殷栖迟让他感到了绝对的安全。
&esp;&esp;于是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语，也借着黑夜的幕布轻巧地现身。
&esp;&esp;殷栖迟安静地听着，然后道：“我在这里上学，这里的语文课本里有一句话：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esp;&esp;“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可以通过外物弥补自身局限。”
&esp;&esp;他说：“在你恢复之前，我来当你的实力，好不好？”
&esp;&esp;“我来当你的剑，我来当你的盾。”雨声渐渐小了，变成轻微的白噪音，“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esp;&esp;龙尾把江寒鸦卷得更紧了一些：“我的大少爷，你也善假于物一下，怎么样？”
&esp;&esp;殷栖迟顿了顿，然后带着点笑意：“有没有玩过宠物小精灵？”
&esp;&esp;“到时候有人来找你麻烦，你就扔一颗精灵球出去，然后说：就决定是你了，结果一条黑色巨龙飞出来，吓死你的敌人。”
&esp;&esp;他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江寒鸦被他逗笑了。
&esp;&esp;先前的惆怅也消失了。
&esp;&esp;江寒鸦轻声说：“殷栖迟，我好高兴可以遇见你。”
&esp;&esp;“当初决定去找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esp;&esp;“其实我很好奇那本书是从哪里来的。”江寒鸦说：“我问过天道，天道说是祂给的。”
&esp;&esp;“祂没说原因，但我还是很感激祂。”
&esp;&esp;殷栖迟垂下眼，也笑了：“我也很感激祂。”
&esp;&esp;其实殷栖迟也尝试过体悟天道，但没有一次成功。
&esp;&esp;后来成仙了，再试图去接触玄武大陆的天道。
&esp;&esp;殷栖迟没了记忆，想问问天道记不记得一些什么。
&esp;&esp;被对方单方面拒绝了。
&esp;&esp;按理来说，面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至强者，正常情况下，天道多少都要接触一下。
&esp;&esp;确定一下对方的来意，以免对方对自己的世界造成破坏。
&esp;&esp;就算殷栖迟有玄武大陆的同位体，但他成仙后，已经和修真世界绑定了，算是外来者。
&esp;&esp;然而……玄武大陆的天道根本懒得理会殷栖迟。
&esp;&esp;一副很不待见他的样子。
&esp;&esp;但厌恶排斥也说不上，就是单纯不想理殷栖迟。
&esp;&esp;殷栖迟：“……”
&esp;&esp;要是不出意外，上一次他大概率还帮玄武大陆升等了呢。
&esp;&esp;真是忘恩负义，用完就扔。
&esp;&esp;唉，果然好事做不得，容易遭报应。
&esp;&esp;随口感叹了一下玄武大陆的天道不行，殷栖迟把江寒鸦缠得更紧。
&esp;&esp;江寒鸦慢慢的适应了现在的情况。
&esp;&esp;天长日久，他不安的时候越来越少。
&esp;&esp;偶尔还是会做些噩梦。
&esp;&esp;然而一睁眼，发现殷栖迟在身边，他的不安就会瞬间骤减。
&esp;&esp;有某种新的存在缓慢的填补着他现在空洞的地基。
&esp;&esp;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现在不再焦躁了。
&esp;&esp;江寒鸦低头看着手腕上缠绕着的小黑龙编织手绳，拨弄着让它转了几圈。
&esp;&esp;非节假日，寺庙里的游客不多。
&esp;&esp;他们出来玩，随大流走到了网红打卡点姻缘树。
&esp;&esp;树上垂下了密密麻麻的红牌子，据说未婚的人在这能求到好姻缘，有情人把双方的名字挂上去，能被保佑白头偕老。
&esp;&esp;“假的。”殷栖迟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