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废太子妃的旨意已下,册封沈良娣为皇后的旨意也已传遍六宫,皇宫上下谁人不知?
但沈容华想看她的震惊、惶恐、不敢置信,她为何要如她的意?
沈雁水看着她,面色如常,开口道:“听闻你想见我,我来了,你想说什么?”
沈雁水见众人退开,这才推门进了屋,转身将门关上了。
她盯着沈雁水,一字一句道:“你说,要是我用上辈子未来会发生的事,去和新帝说,只要他立我为后,我便将未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你觉得陛下会答应吗?”
沈雁水侧首看去,便见沈容华从内殿走了出来。
沈雁水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挑了挑眉。
殿内光线暗沉,寂寥得很。
沈容华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忽然泄了力,“哐当”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桌椅上,喃喃道:“难怪难怪!”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你、你也是重生的!你也有上辈子的记忆?!”
自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违逆这位未来皇后的意思。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
门外,刚走到廊下崔彧,脚步倏地一顿。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多看看两个可爱的孩子,多看看陛下那张俊美温柔的脸,更能让她心情愉悦。
她上前两步,死死盯着沈雁水,声音嘶哑:“为什么?”
若是能再套出这沈容华的一些话,透露出未来一年半载会发生什么事,那便更好了。
沈雁水看着她,无语了片刻,淡淡道:“你找我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当年她名满京城时,所有人都用骄傲和艳羡的眼神看着她,唯独这个四妹,永远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模样,看得她心头火起!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好命?!”
她说着,笑了起来,等着看沈雁水惊慌失措,不敢置信,惶恐震惊的眼神。
那时兰贵妃还如日中天,景福宫正殿奢华精致,摆设件件不凡,处处透着富贵荣华。
她可没有听人发牢骚的兴趣,也没有那种看着人跌落到泥潭里,折磨人取乐的变态快感。
还能如此淡然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在家中时,我是嫡女,我才是爹娘眼中的骄傲,而你区区一个庶女,不知上进,性子惫懒愚蠢,只知吃喝玩乐!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物是人非。
沈雁水看着她,微笑着不说话。
沈雁水看着她,眉峰微扬了扬,忽然笑了。
屋内,沈容华听见沈雁水的话,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露出这副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你如今看着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很高兴?!”
“你觉得,这个皇后之位,还是你的吗?”
她看着沈雁水那毫不在乎轻松的模样,眼中的疯狂更甚。
她穿得并不如何华丽,可即便是一身素服,也挡不住脸上那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模样。
她微微勾起唇角,微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哦~原来阿姐你也是重生的。”
沈容华见她要走,顿时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禁军领头闻言,连忙躬身应是,带着人退开了几丈远。
几年前,她刚入宫选秀之时,曾经来过景福宫一次。
沈容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诡异,“因为——我被上天眷顾,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她顿了顿,“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就走了。”
偏不给她看。
你们都退远些。”
“皇后之位明明是我的,我筹谋了那么久,筹谋了那么多年,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到了你的身上!”
也是重生?
她目光扫过殿中的陈设,心下不由得微微一顿。
说着,便作势要转身。
而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四壁萧条。
她忽然又猛地抬头看着她,脸色难看的笑
沈容华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扭曲了。
沈容华被她推得退了两步,忽然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嘶哑地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勾搭上齐王的吗?怎么让他对我事事听从?”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过了一瞬,便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
她身着素服,容色苍白,脸颊消瘦,眼底一片青黑。
沈雁水蹙了蹙眉,抬手一把将她甩开,“你若是只想让我看你发疯,那你就找错人了。”
沈容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面前的沈雁水。
她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区区庶女!偏偏要摆出这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是让人看到就讨厌,看到就恶心!”
她自然不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