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想起了什么？”
&esp;&esp;萧慎看李彪他们距离颇远，低声说道：“该想的都想起来了。”
&esp;&esp;小婵瞟了他一眼：“比如？”
&esp;&esp;“我是不是曾经娶过华安？”
&esp;&esp;小婵惊讶挑眉，倒是坦然承认：“在第一世时，她的确曾是你的妻子。”
&esp;&esp;“……我母亲也曾想害过你？”
&esp;&esp;小婵淡淡撩动眼梢：“是呀，派了两个擅长勒狗的粗使。不过反被我用小弩射死了。不然我的下场，应该跟华安一样。”
&esp;&esp;萧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摇晃的裙摆，无力垂下的绣鞋……
&esp;&esp;他突然有种恶心想吐的无力感。
&esp;&esp;“这就是你这一世，避我如蛇蝎的原因？”
&esp;&esp;“对啊，难道还不够吗？”
&esp;&esp;萧慎的肩膀微微抖动，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中。
&esp;&esp;“可你最后，还是中毒而亡了啊！难道不是段不惊害死你的？你为何这一世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esp;&esp;小婵笑了，她索性也不隐瞒，坦然道：“我重生两次，每次都是毒酒而亡。不过跟段不惊无关，毒死我的酒，皆来自姬家。”
&esp;&esp;萧慎整个人都不好了，阴柔俊美的脸，因为痛苦而陷入狰狞：“什么意思？你是说，害你的人……是你的……”
&esp;&esp;小婵看到他难以相信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即将说出的话，透着无比的残忍：“是的，害我之人，就是你曾一力扶持他登上皇位的那个人。”
&esp;&esp;萧慎不肯相信地起身，脚步踉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esp;&esp;“怎么可能？姬小婵，你存心报复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esp;&esp;姬小婵默默叹了口气，萧慎也许浑身毛病，并非可以托付的良人。
&esp;&esp;可他爱自己之心，从未掺假。
&esp;&esp;“萧慎，你干嘛要想起这些？对我来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无论何人，都得向前看。”
&esp;&esp;所谓重生，就是漏饮了那一碗忘忧的孟婆汤，并没有想象的美好。
&esp;&esp;若不忘干净前尘，轮回之路该是多么纠结痛苦。
&esp;&esp;几辈子沉淀纠结的爱恨情仇，若是一味执念，怎么会有轻松度日可言？
&esp;&esp;小婵如此艰辛过活了两世，最是清楚那种被世事割裂，每走一步都是前路迷惘无望的痛苦。
&esp;&esp;萧慎此时却被悔意煎熬：“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上一辈子，只是笑话？”
&esp;&esp;小婵并没有过去扶他，他得自己学会爬起来。
&esp;&esp;所以她只是轻声道：“你就当做了一场总算可以醒来的噩梦吧。最起码，你这辈子并没有被你母亲操控，成为不学无术的纨绔，而是做着想做的事情，跟你的舅舅解救了一大批沦陷的遗民，做了热血男儿该做的事情。”
&esp;&esp;萧慎半抬起头，泪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出：“小婵，你……上辈子有没有那么一丝爱过我？”
&esp;&esp;谈不上爱，但是的确也有过心动的欢喜，也曾下定决心，跟萧慎共度一生，安稳地过日子。
&esp;&esp;可是姬小婵已经嫁人了，这样的话题，并不适合跟夫君以外的人探讨。
&esp;&esp;所以小婵看着萧慎，并不打算回答。
&esp;&esp;萧慎扶着凳子，终于站了起来。
&esp;&esp;“也曾有过吧，不然依着你的性子，是不会点头答应我的婚事的……”萧慎似乎并不需要她是回答，自言自语道。
&esp;&esp;虽然也曾从那陆敬升的嘴里，听到类似的经历，可那时从别人嘴里了解的故事，怎及自己亲身经历来得真切，和如此痛苦不堪？
&esp;&esp;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esp;&esp;原来这一世，就算没有段不惊，姬小婵也绝对不可能嫁给自己了。
&esp;&esp;是他的软弱无能，亲手摧毁了曾经抓握在手的机会。
&esp;&esp;不过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跟小婵讲清楚。
&esp;&esp;“你既然知道两世的事情，为何偏偏要选择段不惊？你知道自己嫁的到底是什么人？那是个冷心冷肺的杀戮魔鬼！”
&esp;&esp;上一世，小婵身亡，而王府也被段不惊的手下查抄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