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为了朕,可否如鸡缸杯上护犊的母鸡,放过那些孩子,后宫的孩子,也是你与朕的孩子贞儿”
贞儿哭得昏厥,那人终于起身,朱见深总觉惴惴不安,拼命抓住贞儿的手,不愿离去。
那个混蛋竟想出馊主意,单独儿贞儿起坟,力排众议把本应该去金山妃子墓的贞儿葬在
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
朱见深迫不及待想踏入殿内,却发现自己像是一道影子,被他自己牵绊。
贞儿死了,那人依旧不肯放过贞儿的尸体,将她藏在乾清宫里,秘不发丧,日日与贞儿的尸首耳鬓厮磨。
眼前弥漫血光,朱见深痛不欲生。
“混蛋!那是朕表达爱意的鸡缸杯!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是朕!你到底是谁!!”
光影流转,朱见深快被那个禽兽逼死,被他气疯。
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言论,朱见深愤恨转身,气得冲到还在与满脸泪痕的贞儿欢好的自己面前,一拳砸向他。
朱见深眼睁睁看他临幸女人,一个个陌生的女人,将贞儿孤零零丢在昭德殿里。
朱见深一次次绝望劝阻贞儿,杀了他,杀了他,他不配得到你。
他绝望的痛呼,那不是他,不是他!
可他却堕落的流连不同的女人,用爱一次次胁迫贞儿妥协。
“所有人对厌恶你的贵妃,后人不会给她供香火的,你若真爱万贞儿,就连他死后哀荣,名声都需考虑。”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次次伤害贞儿,贞儿一次次胎死腹中,崩溃落泪,恨不能将那个混蛋凌迟。
贞儿死了,她自戕在他面前,他痛苦掐紧自己的脖子,要随贞儿去,却发现越掐越清醒。
朱见深气得伸手去抓放在桌案上的鸡缸杯,想砸碎那些杯子,却无能为力。
从旁人视觉看自己与贞儿亲密无间,感觉颇为怪异。
“濬郎,对不起,我没保住皇长子,对不起”
“难道你以为留下遗诏就能保住她?万贞儿对你的爱肤浅自私,非要你断子绝孙,才能证明你对他的感情吗?”
这日,那个混蛋竟带来鸡缸杯。
贞儿一整晚咬着牙在默泪,朱见深心急如焚,心疼抱她,即便一次次穿过贞儿。
不对!为何年轻的他,见到贞儿哭泣,会是这幅漠然嘴脸?
“贞儿!!”
眼前画面一转,朱见深分不清今夕何夕,酒色已将那人侵蚀得膀大腰圆,贞儿却依旧对他痴心不改。
他的拳头却穿过那人,犹如无物。
此时朱见深却如遭雷击,为何梦里,他与贞儿的孩子会死?
“贞儿,这是朕命景德镇烧制的鸡缸杯,朕发誓,我们还会再有子嗣。”
贞儿在哭,为何他没有这段记忆?贞儿为何哭得如此伤心欲绝?
贞儿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年少的他眸中亦是含泪,温声细语哄着贞儿。
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他的神魂都被拉扯碎裂,他终于粉身碎骨,与那人割席。
他愈发懵然,眼见年少的自己与贞儿宽衣解带,在龙榻上翻云覆雨,朱见深背过身,脸颊泛红。
“你比谁都知晓,万贞儿的身子,再无法孕育子嗣,没有孩子会替她说话,本来那些官员就对万贵妃虎视眈眈,你若再驾崩,人走茶凉了,趋炎附势者再上书弹劾她,即便万贞儿死了,那些人也会找借口,将她从皇陵里挪出来鞭尸,该怎么办?”
这一晚,那人在昭德殿宠幸贞儿之后,沉沉睡去,留下贞儿暗自垂泪,贞儿已形销骨立。
“毕竟,景泰帝的杭皇后就被掘墓鞭尸,尸骨无存。”
眼前的他年轻俊朗,看容貌该是登基没多久。
那人有二十个孩子,却保护着贞儿唯一的孩子,何其可笑!就连那两个孩子,都不再是贞儿的孩子。
奴婢们纷纷避开,寝殿内传来贞儿悲痛欲绝的啜泣。
紫禁城内久无皇嗣,这日周太后来到乾清宫,苦口婆心劝谏:“皇帝,万贵妃久无子,你若没有儿子继承皇位,你的万贵妃定会遗臭万年。”
那人转身离去,朱见深冲回贞儿身边,一踏入寝殿,竟见贞儿决绝将凤首金簪狠狠戳进脖子。
他对那两个孩子陌生至极,甚至记不住那些孩子的名字,他日日痛苦不堪。如影随形在那人身边,求着那人去贞儿身边。
“贞儿,不是我,他不是我,贞儿!”朱见深焦急忍泪,一遍遍贴着贞儿解释,可她听不见,她仍在哭。
贞儿哭的睡着,那人却还在无度索取,贞儿才刚丧子,他为何还有兴致寻贞儿寻欢,用鸡缸杯戳痛贞儿。
回答他的,只有男人恶心的极乐喘息与贞儿的啜泣声。
那人薄情寡义,竟真的开始宠幸嫔妃,贞儿伤心欲绝,杀了那些孩子,朱见深却无半点难过,只为贞儿委屈与难过。
梦里每一件事,都是他不曾经历过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