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这是……”
落花啼似乎对此也没有特别大的反感,欣然接受,念念有词地重复着,“春还,春还?不错嘛!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就叫曲幽幽,好听还顺口……”
我准许宦官邀她们入内,精神抖擞地陪着她们把东宫里里外外走遍,落花蕊扬言有些口渴,姐姐便拉着她去找宫婢们泡茶喝。
目光直勾勾凝着我。
出鞘说的话我也略有耳闻,心头不由一暖,原来落花啼来曲朝还专门为自己带了鲜花酥,我拿起一块正欲咬一口,入鞘冲过来一把抢走,苦口婆心道,“太子殿下,小心有毒,还是属下先吃一吃吧!”
我与姐姐领着落花啼,落花蕊游逛着皇宫,出鞘入鞘等一队侍卫尾随在后。
“为什么喜欢剑呢?”
鲜花酥,很好。
“凭什么不能?”
“春还?”
落花啼一口一个“双蛾姐姐”喊着我姐姐,姐姐非常高兴,拉着她同落花蕊的手走在前方,嬉笑声时高时低。
童言无忌,好在她年纪小,不会被有心人计较。
我眼神示意那些侍卫离远点,对落花啼道,“这是曲朝皇帝和太子才能穿的,你不能。”
出鞘也道,“嗯,好像有花香。”
落花啼道,“喜欢,我父王母后说,等我再大一些就让我跟着灵暝山的宗主习武,到时候我就能有自己的一把剑了。”
“保护至亲?”我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答案,禁不住一愣。
落花啼眯眯形状完美的眸眼,嗤道,“你在叫谁?我是落花啼,落花国的长公主,我不是春还。”
她没说完就伸手摸摸我胸口上的一团龙纹,惊叹道,“好逼真的龙啊!我能穿这种衣服吗?”
白底金纹龙袍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流光溢彩的华芒,我低头数着腾龙周围的瑞云,突然撞上一道硬物,鼻息间涌入淡雅的花香。
跨步走远,甩下出鞘入鞘,带着无比郑重的心情咬下一块玫瑰花形的鲜花酥。
我一怔,对视上她的眼睛,鬼使神差道,“春还。”
落花蕊走之前瞅了我两眼,不知是在瞅我还是在瞅我手里的纸包。
落花啼想不明白一个绣着龙的衣服为何还得分谁穿,她气鼓鼓地变戏法般从腰间掏出一包东西塞到我手心,“不稀罕。虽然你这个曲朝太子说话不好听,但我都备好了送给你和双蛾姐姐的贺礼,还是送你了。”
是很香,不是香囊的那种香,是食物的芬香。
“崇梵僧,崇梵僧,秋归覆釜春不还。落花啼鸟纷纷乱,涧户山窗寂寂闲……‘春还’二字很配你。”
落花啼,落花蕊和姐姐逛完欢漪殿,一起玩了会踢毽子和围棋,她们就走来了我的东宫。
“想成为可以保护至亲的人,当然得会武功啊,学武功没有剑多遗憾?”
她才六岁,能凭一己之力将铁剑提起,实在难得。
休息。
外皮酥酥的,内里是微微湿润的玫瑰花瓣,混着淡淡的甜味,刺激着味蕾,我如获至宝地吃了一个,心底的甜味仿佛被鲜花酥裹得更浓更稠。
她说,“很多人告诉我,
我道,“你喜欢剑吗?”
我在东宫里与出鞘入鞘练剑时,突听落花国的两位公主来参观东宫,脚下一崴,不可置信。
出鞘道,“太子殿下,听说落花国有一种特产就是鲜花酥,他们那里的人会吃鲜花喝鲜花茶鲜花酒,就像天上的神仙般不食人间烟火。”
落花啼没跟去,蹲在台阶上抱着我的一把未开刃的剑,费力地举起,摇摇晃晃对我笑道,“你看!我能拿起剑了!”
身为曲朝太子殿下的我,从来没有遇到不会说话的时候,我很是恼怒自己今日不合格的举止,认为我不够沉稳,思虑得太多。
我道,“怎么了?”
我脱口而出这些天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积攒的一句话,说出来了就有点后悔,焦急地看向了姐姐。
入鞘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东西?闻着香香的。”
一抬眸,就见落花啼笑眯眯站在我面前。
我则默不作声地走在后面,看着她们三人的背影,不知如何开口。
眼见他就要把鲜花酥扔嘴里咀嚼,我当即猛然夺了回来,呵斥道,“不会有毒的!”
落花啼点点头,上下打量我几眼,看看四野没多余的人杵在身边,她凝睇着我的脸,“曲探幽?曲寂闲?”
她不再管我,走到姐姐跟前,又掏出一大包放在姐姐手里,两人就此愈走愈远。
我小心翼翼揭开纸包,纸包里不是别的,是几块金黄酥脆的糕点,做出了花朵形状,颜色不一,惹人食指大动。
落花啼,很好。
姐姐太懂我的心思了,细心地解释我的弦外之音,“小花啼,寂闲是在夸你,花开时节,春还人间,可不是合了你的名字?我觉得这‘春还’很好听,不如就作你的小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