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言拿起杯子,“那这真是我的荣幸。”
安恒一口气喝了半杯,笑容爽朗干净,“念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相信好兄弟的人品,念恩周边没有坏人。”
“头一次沾上白少的光,没想到是在这个上面,”时无言也喝了半杯水,“我还以为安少,安恒会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和白少相看两相厌呢。”
“能让现在的念恩表现出讨厌,也算是个人物了。”安恒谈起了他们俩人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夜色吧,李央的生日宴,你跟在李央和林子后面一起进来,周围人都打听你呢,不知道你是什么角色,我们这一圈狐朋狗友交头接耳,消息灵通的知道你跟着柏少一起开公司,现在的事业是一手打拼出来的,怪不得看着就一表人才。”
安恒说话带着调侃,让人不觉得是在拍马屁,反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说到了白念恩来之后的事,“我当时就觉得念恩跟你认识,你是不知道,他一来就看了你好几眼,别人看不出来他的小动作,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我还看不出来吗?”
安恒啧啧两声,“我也听说了慈善晚宴的事,以为你俩有仇,想着你可真有胆,敢招惹上白家,其他人好歹惹不起也躲得起,你倒好,主动凑上去。”
后来万安大厦一见,安恒惊讶道:“你还能和念恩看上同一个小明星,真说不上你俩是有缘还是八字天生不合了。”他装模作样地瞧了眼四周,捂着嘴,头靠前,神神秘秘道:“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是说念恩看上那小明星的消息,连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信。”
安恒提起圈里最近传起来的消息,“说是念恩跟那个小明星一起出入了很多场合,看起来亲密无间,以我对念恩的了解,纯粹是应付白老爷子那一套。”
时无言眼冒惊奇,“这你都看得出来,我可信以为真了,以为白少成功遇到真命天子,坠入爱河了,不瞒你说,这次我随柏少登船,就是为这事散心而来的。”
时无言眼神中真泛起惋惜的情绪,安恒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你有的是机会,只要白老爷子一松口,念恩跑得比谁都快,别看念恩一副世家贵公子的样,其实可怕这种麻烦了,要不是家里催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不说不说,你懂就行了。”
“难为你跟我说这么多,还安慰我,跟你交朋友可太值了。”时无言举杯相碰,把剩下半杯水喝完,突然想起了啥,放下杯子,道:“按照你这说法,我和白少哪怕不是仇人,关系也说不上好,你咋觉得我俩是朋友?”
安恒摆出一副说兄弟间悄悄话的样子,眉毛似皱非皱,一句话像是在口里咀嚼了数遍,才挣扎又纠结地说出口,“无言,你先实话跟我说,你跟念恩到底有没有仇?”
时无言眼睛一眨,嘴角轻勾,“你这是自己问,还是替别人问?”
安恒一脸被击败的表情,但八卦之心难忍,“别说了,这一堆人都想知道呢,你就大慈大悲,放过我们吧。”觉得说法不够有力,又补充道:“这可关乎着大家对你的态度呢。”
时无言成功被安恒挤眉弄眼的样子逗笑,“那不得不说了,我跟白少以前确实有点嫌隙,带着点不大不小的仇,不过前段时间说开了,发现就是一场误会。”
安恒一手握拳,敲击掌心,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说嘛,我之前有所猜测,主要是上次在万安大厦,我本来在片场里好好待着呢,一抬头就发现你们都站在外边,念恩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小明星身上,一直在看着你。我实话实说,念恩看李央才叫看仇人,看你那眼神,怎么说呢……”
“你别怪我说话直啊。”安恒打了个比喻,“念恩看你,就像是可喜欢的一个玻璃杯,被自己不小心打碎了,有一点自责,但更多的是……”他停顿了一会,考虑要不要直说,但见时无言面色如常,对这个话题还挺感兴趣,就把话说完了,“更多的是在责怪这个玻璃杯为什么要放在容易碰倒的位置,又为什么这么容易碎。”
安恒以一句话结尾, “反正就,挺复杂的。”
这个比喻听得时无言乐不可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我和白少的关系的, 那我是该感到荣幸还是不幸呢?”
“那这可就见仁见智了, 有的人觉得被念恩放在眼里就够了,至于是恨,还是爱, 都没什么区别。”安恒从碗里扒了口饭, 饿了一晚上的肚子总算等到了“赈灾粮”, 喉咙刚空下来,就听时无言反问他。
“你也同意这个观点吗?”
这个问题让安恒反应了一下, 实在是没人这么问他, 一时间还难以联想到自己身上,他没怎么思考便脱口而出,“能爱为什么要恨?我可不想成为念恩的眼中钉、白家的rou中刺, 这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