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绝不会再犯那些错误,求你不要找别人,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只求你别不要我……”
时豫却只留一个背影,一言不发的挣脱开。
苏予泄露一声慌张的哭yin,想要再次握住他的手,却又像被预判了一般,刚伸出去一点,就被时豫抓住了腕子,然后不容反抗的抓着他走到苏溟所待的那棵树干底下,朝前一丢后就转身离开。
目睹这一切的苏溟脸都黑了。
渐渐明白了。
——敢情某人突然开始靠拢他,是因为和他的好皇兄决裂了啊。
苏溟目光沉沉的看向位于林中央的时豫,对方刀完了最后一个死士,将尸身放在一旁叠着,然后转身走向苏衡,苏衡吓得直接蹦起来,拔腿就跑。
——时豫,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想拥护我上位。
你只是在利用,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管是年少时我怀着春心向你靠近,可你却毫不在意我,满是淡漠之情;还是如今突然接近我,对我奉上忠诚与关护,被扣动心弦的人都从来只有我一人,你未有一分一秒将我装在心里。
苏溟强行让自己忽略掉心底的难过和失落,让情绪被怨念和赌气占满,双眸也渐渐微露水光,他不禁握紧了双手。
好……那就别怪他狠!
“你为什么会和淮舟一同行事?”
猝不及防的带着极致冷意的质问传进耳朵,让苏溟身躯一颤,转头看向自己的皇兄。
苏予仿佛变了一个人,平日里的温润如玉的郅王此时更像是长年沉溺于幽暗深潭内的死士,面上没有表情,眉眼却因过度的Yin郁而显得微微扭曲,压迫感危险意味十足,好像下一秒就会让人来把苏溟宰了,不留分寸完好皮rou。
苏溟努力稳住气息,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害怕不能展露任何弱势,哪怕眼前的是他从小就畏惧的二皇兄:
“时将军前些日子不请自来皇弟的永王府,且上来就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就说要效忠于皇弟。”
“说来我也很奇怪呢,时将军自年幼便和皇兄你感情交好,京中现在都还流传着你们已经结为伴侣的佳话,按理说他要效忠谁也该是找皇兄才是,怎么反倒让皇弟疑惑了?”
苏予紧盯着他,持续放着威压,冷冷道:“无论是不是他主动找的你,你都别想真正和他站在一起,该怎样才能活得安稳,应该不用我来教。”
苏溟垂头丧气的,红润的脸颊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是,都听皇兄的……”
——才怪,我不把这之间的所有事情都搅得天翻地覆就不叫苏溟。
谁让你俩都欺负我,是你们先惹我的!
另一边,时豫收剑回鞘,挺拔的身姿一点点走了过来,看向苏溟道:“都解决好了,王爷若没事安排,我们可以直接带着人质回府。”
然而苏溟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大步走开。
时豫:……?
发生什么了?
仇恨
黄昏,坤宁宫的青石板路上疾驰而过一个身影,狼狈又仓惶。
“母后,母后!您一定要保孩儿啊!”
正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的雍容华贵的郑皇后抬眼瞧见自己最溺爱的孩儿灰头土脸的跑进来,登时不平静了,连忙站起身。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苏衡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做的事给交代出去,听得他亲娘惊愕不已,让侍女们把门窗都关紧后,脸上瞬间展露怒色。
她放开了扶着苏衡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后,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情绪让苏衡心里直打鼓。
“很好,很好,过往你纵使再任性,哪怕惹出再多事来本宫也会给你担着,光在你父皇面前为你求情就求了不下五次!可你如今竟然做出这种……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要自己这个王位了是吗!”
苏衡被骂得呆愣愣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憋屈,他也是没想到私扣军饷这种事原来这么严重,犯得着他母后如此愤怒,一时也是懵了,只得收起自己平时那残虐乖戾的本性,嗫嚅道:
“那,那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母后,您不能不管我啊!”
郑皇后一挥袖转身:“滚,本宫不想有你这个儿子了。”
苏衡一听天都塌了,索性“咚”一声跪在地上,扯住她的裙摆哭求:“母后,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任何事了,若是这次我犯的错着实严重,父皇一定要罚我的话,只求母后为我求情,千万不要让父皇削了我的王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