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
英氏听得这句话,一颗火热的心顿时如浸冰水!
她的儿子沈安和,在合浦的官家公子中,相貌人品俱是一等一的人物!谁知在王妃的口中,竟然和陶氏那肥猪般的儿子相提并论!
一时间,她的脸青红交接,勉强一笑。
陶氏看出英氏的嫌弃,心里也不乐意。暗道:伯知也就胖了些。其他哪里比不上你家沈安和?沈安和再出众又能如何?有你这么个糊涂娘亲在,迟早拖累儿子!
王氏见气氛有点尴尬,忙打圆场,对陶氏道:“你儿子和谢家长女定婚。这很好。只是可惜了。若是让那些小姐们见到伯知瘦下来的俊俏样,不知得多后悔!”
陶氏笑容更浓:“瞧您说的。待他背得动媳妇再讲!”
闻言,又是笑声一片。
英氏实在听不下去,暗骂:粗俗。难怪许太守不喜欢你,守着宋氏哪!偏偏王妃不以为异,对陶氏比对她还亲近!
陶氏出身商家,南京人氏。当年举家之力资助丈夫许卓科举进官。谁知许卓纳了宋氏后宠爱宋氏,对她日渐冷淡。陶氏没读过几年书,此情此景,却也能想到半句诗:悔教夫婿觅官候。
聊到这个地步,英氏也不好再提自个儿的儿子如何。
诸人散后,陶氏却踌躇不肯离去。王妃见她神情有异,便唤她内室说话。
陶氏不言语,先向王妃行了跪拜大礼。
王妃笑容未收,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陶氏沉声道:“臣妇随夫君至合浦已有十三年。多谢王妃对臣妇关爱有加。不嫌臣妇商女出身。臣妇不尽感激。”
王妃微笑道:“好好的,说这些干吗?”
陶氏又磕了个头:“臣妇已经决定。我儿成亲之后,带我儿、儿媳回乡生活——”
王妃啪的声,摔了手中的杯子,怒道:“好个太守许卓,竟敢宠妾灭妻?!”
陶氏急忙又磕头:“王妃。并非如此。”
“怎么不是?”王妃怒道,“若非他逼你至此,何至于你一介妇人带着儿子一家回老家过日子?你可知这在律法上叫什么?这叫析产离居!”
陶氏苦笑:“许卓并未到宠妾灭妻的地步。他对我虽冷淡,也不算坏。府里中馈也一直由我掌管。宋氏再得宠爱,表面上也不敢对我有任何不敬。”
王妃冷笑了声:“那你为何要离开?”
陶氏默然片刻,才叹道:“因为想通了呢!”
王妃闻言不解的蹙了蹙眉心。
“我虽是正妻。但丈夫对我冷淡有礼。宋氏虽是妾氏,但许卓爱她怜她。在那个府中,我虽然执掌中馈,主母之位无可取代。可每日里看着他和宋氏才象真正的夫妻你侬我侬,yin诗作画琴瑟和鸣。而我,不过是个替他们管家看账的管家娘子。”
她望向王妃:“有一天我突然想,何必呢?我累死累活成全了他们,却坑苦了自己!既然这样,不如放手!王妃,您说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何必要和自己过不去?我有孝顺的儿子,将来也有能干的儿媳。我过我自己的日子,让他们做恩爱的夫妻去与我何干!”
王妃良久无语,眼神中似是怜悯,似是钦佩,半晌,才轻声叹道:“去!”
陶氏泪眼朦胧,再度磕首离去。
王妃默默地瞧着陶氏方才所跪的地毯间的绣绒牡丹大花,微不可闻的叹息:“也是个聪明的。”
身后的嬷嬷开解她:“王妃不必为陶氏担忧。据老奴所知,陶氏祖家在南京生意做得颇好。每年过年,不远千里的置送年货。她又是个能干的,回乡后日子过得不会差。倒是那个宋氏——”
王妃瞧了她一眼:“宋氏怎么了?”
嬷嬷意味深长的道:“那个宋氏奴才见过几眼。娇娇弱弱,书倦气甚重。也不见得是个坏的。只是,看那样子,不像是个会管家的。”
王妃怔怔地眨了下眼,突然间笑了起来:“嬷嬷,你就会讨我开心!”
嬷嬷重又递给王妃一杯蜜水:“所以,您就等着看戏。”
陶氏黯然退场,英氏却挟着一肚子的火,回府后收到月家珠宝铺子的邀请涵,那真是火上浇油!一个控制不住当场就撕得粉碎,怒骂:“开个铺子有什么了不起!邀请函送到我等府上来了?!小儿轻狂无知!”
桂嬷嬷后退一步,任由英氏自行发作。
出了气,英氏方命人打水洗面。望见水中映照的面容,她心下咯噔一记:原本饱满的面容竟觉干枯,素来鲜好的气也稍显颓败——她砰的声推翻水盆,心中恨意如狂,如毒蛇般嘶鸣疯长!
安苹知道母亲心结,不敢顶触。谁知近来几家小姐的花会诗会不断。哪儿真是为了赏花聊诗,竟是为了显摆在月家铺子里新买的钗环首饰!
浓碧的祖母绿镶珍珠套装,华美的紫红碧玺珍珠流苏头饰,造型新奇前所未闻的各种金饰,令早已见识过月家手艺的安苹魂不守舍!她不能直说请柬被母亲所毁,又怕被问及,只好远远避开。许月容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