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还会怨恨于朕,毕竟……朕这些年确实委屈了她很多。”
庆阳帝重新回到御书房坐回自己平日里办公的御座上,沉默良久,才一边用拇指和食指掐捏着眉心,一边声音低沉地下令道:“为了避免皇后真的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事情出来,从今天开始,你在承锐身边偷偷的放两个暗卫吧,记住——”
庆阳帝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特意强调了一句,“用太后的名义。”
“奴婢这就去办。”吴德英会意地点点头,一甩拂尘,脚下步子极轻地离开了御书房。
自从庆阳帝狠狠地在金銮殿上为顾承锐的慈善事业做了一番背书和张目以后,顾承锐在文武百官们心目中的地位可谓是又高涨了不少。
一些原本没有收到百花园请帖的人,也主动带着钱物跑到慈幼院来做好事,希望借由这样的方式能够与顾承锐这个皇上心目中一等一的得意人扯上点千丝万缕般的关系。
对于这样的投机者,顾承锐和陆拾遗一直都摆出一副来者不拒的姿态,热烈欢迎。
不管他们究竟抱有一种怎样的心理,才来到这慈幼院捐钱捐物,最起码的,他们的慷慨解囊确实对顾承锐和陆拾遗越来越红火的慈善事业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也是这些人层出不穷的出现,让陆拾遗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巧合的发现了一个人才——赵刘氏!
曾经明明被自己的丈夫和婆母逼压欺辱的喘不过气来的赵刘氏在当家理事上居然是一把好手,不仅如此,她还打的一手特别漂亮的算盘,慈幼院里专门聘回来的账房先生比起她都要失色几分。
面对赵刘氏的优秀表现,陆拾遗表面上夸赞有加,实际上心里的疑窦又因此而加重了几分。
不过,陆拾遗是个心大的人,在她看来,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就算赵刘氏身上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陆拾遗自问,只要她对自己和自己家的傻小子无害,那么,自己就容得下她!
话又说回来,才刚刚起步没多久慈幼院真的是太缺人手了!
尽管又招聘了不少人来慈幼院帮忙做工,但是依然赶不上得到庆阳帝认可和满朝大力支持的慈幼院的扩张速度。
更让陆拾遗为之伤脑筋的是,像顾承锐创办的这种慈幼院,在大宁朝乃至于前朝,都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很多人就算应聘进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一点章法都没有。
为了把他们培训出来,陆拾遗和原本慈幼院里的管事们就差没那枇杷膏当水一样无时不刻地泡着喝了!
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妻子瘦下去的顾承锐心疼的不行,不止一次地表示他要辞官,过来给陆拾遗减轻负担。
陆拾遗在知道了他的打算后,却严词拒绝了他。
随后,她在顾承锐的满眼疑惑和不解中,一脸耐心地和他解释道:“财帛名誉动人心,夫君,慈幼院所带来的巨大威望根本就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承恩公府嫡长孙或六品户部主事能够承受得起的,虽然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慈幼院里的所有人,他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来自于当今圣上!可是——”
陆拾遗在顾承锐变得很是难看的神情中话锋一转。
“慈幼院是谁创办的呢?他们的粮食他们的居所他们的生计又是谁绞尽脑汁安排给他们的呢?相比起高居九重一辈子都未必见得着一面的尊贵帝王,在他们的心里,你才是那个真正救他们脱离苦海的大救星、活菩萨!”
“拾娘……”顾承锐的声音里已经带出了几分恐慌的味道了。
“现在慈幼院还只是在京城附近开办,还算不得什么,可要是有朝一日,慈幼院真的如你曾经所期许的那样,在整个大宁朝遍地开花,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陆拾遗没有把话彻底说穿,而是让顾承锐自己动脑筋去想。
在妻子的耐心点拨下,总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与置身于悬崖边上已经没什么分别的顾承锐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的完全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静默良久,纠结良久,才心烦气躁地用一种很是委屈的语调开口说道:“拾娘,你懂我的,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做点善事,想要给那些可怜人一条活路,我、我从来就没有……从来就有想过要……要造反……”
在说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他本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调,眼睛里也带出了几分焦虑的光。
顾承锐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一点都不想要有任何的改变,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而牵连到自己的亲人长辈和家族!
“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但是夫君,等到你的声望彻底超过了当今圣上的时候,就算你不想造反,也会有一大堆的人推搡着你去造反的!”
陆拾遗一边说,一边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满心焦虑的丈夫。
“不仅如此,就算你强压着那些想要让你造反的人,不准他们肆意胡为,我大宁朝的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依然会对你生出浓浓的戒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