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可以亲自把她叫过来问上一问,经过我们云府的大夫诊治,她的情况虽然还有些不妥,但也可以勉强与人沟通一二了。”
一直都在耐心等着这一刻的陆拾遗唇角微翘,不着痕迹地又挠了挠自家傻小子的手掌心。
这次她挠得比较重,还充满着催促的意味。
“既然云夫人都这样说了,那么就请云夫人把人带上来吧。”接到陆拾遗授意的嘉宁帝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本来就想着要把人给叫上来的云夫人佯装没有看到陆德正那铁青无比的面色,急忙忙对着女儿宫里的一位女官低低吩咐了两句话。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花白衣着整洁,但是脸上表情明显带着几分茫然之色的老人迈着有些踉跄的脚步,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在那女官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看到那张脸的陆德正瞳孔下意识的就是一缩。
当年这位姓周的nai娘几乎就如同他原配朱氏的影子一样,忠心耿耿的跟在她的身边。
若不是后来她突然傻了,以他那时候的恼怒和愤懑,根本就不可能放她离开,去她的侄子家里安享晚年。
心里说不出复杂的陆德正微微翕动了两下嘴唇,才要开口与阔别已久的周妈妈说上一两句话,对方就眼前一亮地猛然甩开了搀扶她的女官的手,嘴里嘟嚷着“姑爷、姑爷”的紧赶慢赶地朝着陆德正所在的方向趔趔趄趄疾走了过来。
她走得是那样急,那样快,眼睛里的光芒就仿佛炙热的星火一样,几可燎原。
云夫人很满意周妈妈的积极态度,她低低咳嗽一声,用充满暗示性的语气对周妈妈说道:“你不是在心里藏了很多话要和陆侯爷说吗?如今陆侯爷就在你面前,你想说什么就能够说什么了!”
“老奴心里确实藏了很多话想说,”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神神叨叨的周妈妈颤巍巍地走到陆德正的面前,“不过这些话,老奴是要带到地下去和老奴nai大的小姐说的,而不是和……姑爷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说的!”
眼睛在刹那间变得赤红无比的周妈妈在大家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中,陡然从自己花白的发鬓里拔出了一根磨得锋利的铜簪,没有半分犹豫的朝着陆德正胸口迅猛刺去!
周妈妈的此番行径可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说来迟,那时快。
眼瞧着那铜簪就要狠狠刺进陆德正胸口里的时候,一直都蹲跪在他旁边服侍着他的陆阮氏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惊叫一声,用力拿头朝着周妈妈瘦弱的身躯猛撞了过去。
所有注意力都在陆德正身上的周妈妈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磨得锋利的铜簪也顺势划过了陆阮氏的面颊——尽管只是浅浅的一层——但鲜血依然在眨眼睛汹涌而出。
差点被陆阮氏撞翻在地上的周妈妈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她一脚蹬开因为面部剧痛而哀叫不已的陆阮氏,重新挥舞着手里的铜簪子朝着陆德正所在的方向用力扎了过去!
边扎她还边叫着:“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只可惜,年老体衰的她被陆阮氏刚才那么一阻,反应到底慢了半拍,被总算回过神来的女官和云夫人合力按住了身体,形容狼狈的匍匐在地面上。
芸贵妃对于周妈妈的此番表现十分恼怒,觉得母亲办事越来越不靠谱的她皱着眉头,再次隐晦地给了云夫人一个眼神,让她赶紧想办法把周妈妈给拖下去。
此时心里同样懊恼不已的云夫人被女儿芸贵妃这么一提醒,连忙毕恭毕敬地朝着嘉宁帝行了一礼,用很是惭愧的语气说道:“臣妇触犯圣颜,还请陛下赎罪!臣妇这就把这又犯了癔症的老婆子待下去,免得污了陛下和娘娘们的眼。”
“癔症?云夫人确定这位老人家犯了癔症吗?”嘉宁帝故意用一种半信半疑地语气开口说道。“朕怎么觉得她并没有什么大碍?瞧上去还挺正常的!你说呢,王叔?”
已经从目前陡变的情势中,觉察到某些猫腻的大宗令在仔细端详了一番被硬按在地毯上动弹不得的周妈妈后,神情很是认真地点头附和道:“微臣瞧着这nai娘也挺正常的,不像是犯了癔症……”
倒像是……
大宗令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睛。
倒像是那类有着极大冤屈,卧薪尝胆以图报仇雪恨的苦主?!
迫不及待想要把周妈妈拖下去的云夫人听嘉宁帝和大宗令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都绿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地想着到底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够不着痕迹的把这耍了她们母女俩的老婆子拖下去狠狠教训一番的时候,嘉宁帝再次开口说话了。
“朕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医术高超的太医,这位周妈妈既然是皇后生母的nai娘,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就让太医们好生给她会诊一番,看能不能尽快让她恢复健康吧。”
嘉宁帝说完,不待云夫人反应,就让太医们凑将过来给周妈妈诊断。
张太医作为太医院的院正,也当仁不让的走上前来了。
看到他的周妈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