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看到陆拾遗就开门见山的问道:“拾娘,你对承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思?你想不想要嫁给他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Cao持家业?”
从头到尾就一直把于先生当作一个神助攻看待的陆拾遗从袖袋里摸出自己的手帕害羞的捂住自己的面颊,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对自己才相认不久的父亲说道:“爹爹,当初我被养父母带回杨家的时候,他们指着还在襁褓里的锐弟告诉我,说这个小弟弟就是我未来的夫婿以后,我的心里想着的、念着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对女儿满心亏欠,偏生又不知道该怎样弥补才好的于先生眼睛里划过一道毅然决然的光芒,“拾娘,你就放心吧,爹爹一定会让你心想事成的!”
此刻的于先生已经决定不管杨承锐到底愿不愿意娶他的女儿,哪怕是以师命逼迫之,他也要满足自己女儿这小小的要求,让她能够过上如愿以偿的幸福生活!
陆拾遗眉眼弯弯地放下手中书卷,对着于先生再次敛衽行礼道:“女儿的终身大事就都拜托给爹爹你了。”
做梦都巴望着自家傻小子早点跳入自己碗里来的陆拾遗半点都没有请外援的心虚感。
等到于先生的家什全部收拾妥当,渡船也雇好以后,云老大人和大鱼镇的镇守陆续收到了于先生要搬去杨树村住的消息。
大鱼镇镇守当即跑到东西凌乱的简直没办法下脚的私塾里去恳求于先生改变主意,同时也在心里不停的扇自己的嘴巴,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失策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服侍云老大人身上……
他哪怕是稍稍分一点心,也会知道于先生要搬去杨树村落居的消息啊!
于先生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
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恐怕除了他刚认回来的女儿以外,任谁都没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无疑,大鱼镇镇守这一回自然是无功而返。
而,云老大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讨没趣的跑到这里来碰于先生的晦气。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还有谁比云老大人更清楚自己儿子的拧拗性格呢。
而且,杨树村到大鱼镇的距离也没夸张到像天之涯、海之角一样,若是他想见那个不孝子,直接去一趟杨树村也就是了。
在离开以前,于先生特意带着陆拾遗和杨承锐去了一趟他母亲,也就是陆拾遗祖母的坟茔。
于先生的母亲在大戊朝的历史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她早早离世,但是各种各样关于她的传说,也在chao江县城多有流传。
其中最轰动的就是阵前产子和乱军救夫。
“关于这些传说,其实多有不实之处,不过也并非全然都是一派胡言。”于先生一面跪在墓碑前默默烧纸,一面对跪在他两边的陆拾遗和杨承锐讲述着云老妇人当年的那些丰功伟绩。
陆拾遗和杨承锐配合地听着,时不时在嘴里发出一声惊呼以配合于先生的谈兴。
在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嘈杂之声。
陆拾遗等人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云老大人带着他的孙辈们在大鱼镇镇守等镇上官员和众多护卫的拱卫下,缓缓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于先生的云老大人脸上表情颇有几分唏嘘之色地说了句:“我就猜到你在离开前,一定会来见过你娘。”
因为忆起先慈而双目红肿的于先生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最后一把纸钱投入火堆,伸出两边胳膊让陆拾遗和杨承锐把他搀扶起来以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期间,陆拾遗和杨承锐配合默契地齐齐低头给于先生拍了拍膝盖上的跪出来的泥土印子。
在他们与云老大人一行擦肩而过的时候,云老大人看着于先生一瘸一拐的脚,忍不住心口一疼的没话找话道:“看你今日这表现,你是把你的学生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带着他过来祭奠你的母亲。”
“在我的心里,他确实和我的儿子没有什么。”于先生脚步不停地用很是冰冷的声音回了句。
“既然你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那么他也算得上是半个云家人了,”云老大人望着于先生的背影道:“他的资质有多优秀,即便我不说,想必你也十分清楚,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放任他埋没在这默默无闻的chao江县内吗?”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老大人您可别忘了,您自己也是这chao江县人出身!”于先生头也不回地继续回到。
“我并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但是以他的资质留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于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和不负责任,你作为他的老师和半个父亲,难道就真的要为了和我赌气,而罔顾他的前程吗?”云老大人再次出口问道。
从于先生近段时间的表现里,云老大人已经肯定他是别想要把自己的儿子给重新带回京城去了,但是,儿子不能带走,也要把儿子唯一的牵挂带走!他就不信,他的Jing神支柱杨承锐跟着他一起回了京城以后,他的儿子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