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已从全身收拢,重新归一。长久未动的莫辰,终于收回法诀,下了石床,竟直接往门口走去。几人以为他要逃跑,正准备追上去拦住,不料他却又在门口站住了。
——看到弱者就要欺凌吗?
——看到比自己弱的人就要一把捏死吗?
——所以,这便是人的劣根性?
纤长的白手轻扶上石门,再回过头来,墨眼含笑。
——呵呵,可是这样的劣根性,却让他好喜欢,怎么办?
——好喜欢。
——喜欢得简直要发抖……
砰的一声,石门关紧。几人看到莫辰的目光,全都没来由地觉得背脊一凉。
“去!”黄衫男子御兽失灵,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再念口诀,发出一声爆喝。
也许是这次运转的灵力真的不低,那红眼灵鼠猝不及防一下从原地弹起,然而,它却没有扑向本应该攻击的敌人,反而向后弹射,直扑黄衫男子,一口咬在他脸上!
“啊!!!”
男子惨叫一声,只眨眼间,那灵鼠便在他脸上生生撕下一块皮rou。而与此同时,其他四人腰间的灵兽袋也均是霞光一现,不同种类的低级灵兽纷纷从里面跳出。
莫辰站在门口笑yinyin地看着五人,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溢出水。
——哎呀,游戏时间,开始了。
第7章 夜探故人
眼冒红光的灵鼠在黄衫男子身上灵巧地窜来窜去,只要逮到机会就会从他身上狠狠叼下一大块rou,哪怕男子用尽手段,竟也无法将灵鼠从身上扯下来。才半盏茶时间,黄衫男子便俨然成了个血人,靠在墙上疯了般用双手抓挠自己的身体,发出痛苦的惨叫。
而其余看热闹的四人,他们也不知为何,各自所豢养的灵兽竟突然自己跑出来,五人里修为最高的灰袍青年,面前两条交尾灵蛇,只有筷子般粗细,却浑身赤红,带有黑色条纹,蛇信子一吐一吐,落地便盘绕在一起,竟齐齐对他发出攻击!
“怎么!啊!!这些畜生疯了!”灰袍青年一声大吼,眼睁睁看着两条灵蛇分别洞穿了自己的两条大腿,穿rou而入,再穿rou而出,不多时便戳开四个血洞,然后朝着丹田所在的小腹急速游走而上!“啊啊啊——”
五个人只是炼气期两三层的修士,若非青鸾山掌有御兽秘术,即便花斑灵鼠和交尾火蛇这样的一级灵兽,也是无法驱使的。他们如今才刚刚掌握了一些驱兽之术,却没想到这些灵兽竟突然之间全部失控,反噬起自己的主人!
另外三人的灵兽分别是一只虎斑山猫,三条银骨蜈蚣,以及一只独角玄gui。除了那玄gui本身属于防护型灵兽,只用头顶独角给背后的炼气弟子造成些轻伤,山猫和蜈蚣的主人状况都十分惨烈。
空气中血腥弥漫,整间石室都回荡着鬼哭般的惨叫,但莫辰却仿佛置身幽谷花海,兴奋得两眼放光,只觉得那叫声叫得动听,鲜血流得好看。
——叫啊,你们再给本尊叫得大声一点啊!
岳凌嫣将石室打开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满屋子的妖气sao动,几个师弟被各色低级灵兽纠缠袭击,皆受伤不轻,而那瘦小的凡人男孩则远远站在房间一角,竟是室内唯一毫发无损之人。
“胡闹什么?”岳凌嫣袍袖一甩,那些低阶灵兽无法抵抗接近筑基期修士的一击之力,纷纷被扫了出去。
几人总算脱身出来,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从储物袋里摸出各式灵药灵符,止血疗伤。
黄衫弟子是伤势最重的,就算用灵药能使伤口快速愈合,他那张脸总归是毁了,而且左手小指还被灵鼠咬掉半段。他那只灵鼠受伤也不轻,又被岳凌嫣扫了一袖子,此时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黄衫弟子依然因剧痛而大喘粗气,目光Yin毒地在莫辰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灵鼠上,面上厉色一闪,猛地伸手抓向灵鼠,将全身灵力运送到掌中,噗地一声,只见血雾喷射,竟然活活将灵鼠捏成rou泥。
灰袍青年处理好腿上的伤,同样不假思索地挥出灵剑,将那对交尾蛇斩成两截,面色Yin沉得能滴下水,杀意在眼中闪过。而其余三人稍有犹豫,到底是没有舍得弄死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灵兽,有的掏出捕兽网,有的拿出定身符,将灵兽重新收回灵兽袋。
“适才发生何事?”岳凌嫣面色依然冷淡,只是此时那秀美俏丽的眉眼中,带上严厉之色。
“岳师姐!我们知道今日有新人要来,便要进来打个招呼,却不知这凡人使了什么卑劣手段,竟Cao控了灵兽来噬主!”黄衫弟子首先开口,仍是恨恨地瞪着莫辰。
“岳师姐,此人身怀妖术,意图谋害本派弟子。今日若不将其处死,来日必成大祸!”灰袍青年在岳凌嫣面前恭敬地施了一礼。
修仙界以修为境界论辈分,这几名炼气期弟子与岳凌嫣虽然名义上以平辈相称,实际却因修为差异,为了讨好,都对岳姓女修执晚辈之礼。
岳凌嫣表情无甚变化,对灰袍青年不置可否,却对莫辰道:“你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