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也在逐渐淡散。
“糟了,原来数树根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银河消失,宇宙就会彻底陷入黑暗,我必须在这之前将树根数完!”
他这一急,真气又开始散乱,眉间朱砂处一阵猛跳,传来灵儿的声音:“水铃儿,你怎么这么没用?极乐胜境里三千罗汉都数完了,却数不出一棵树的树根?”
“哼,灵儿竟然也来羽风先生那一招激将法!我偏不让你小瞧我,就要数对了给你看!”
想到此,他不服气地重新坐稳,再度凝气,将树根数了下去。
一直数到第三千条,他刚刚念出“三千”,树身就开始猛烈摇晃。红光在那瞬间,竟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整棵松树,很快就隐没在了火光之后。
“我的树--”
他以为树已被烧毁,顿时心痛欲裂,欲起身扑过去灭火,谁知他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头,根本站不起来。
大火在燃烧,星光在熄灭,这一过程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水铃儿迷迷糊糊的,就见到一粒鲜红的星星,从银河的方向向他缓缓而来,然后围绕他转了两圈,等靠近他的脸时,停下来,好像在注视着他。
“你……你是谁?”他茫然地问。
“我是你的情感之树,即将进入你的心境,与你合二为一。”红色的星星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嗖”的一下,钻入了他的眉心。
“原来,我的树并非被大火焚毁,而是在火里化作了这粒红星。红星进入我的心境之后,那棵参天的松树,就会一直在我的无岸之湖边生长了!”水铃儿疲惫地想着,虽然满心感动,眼皮却无比沉重。
银河里,再也见不到松树的影子,水铃儿指天禅的终极修炼,胜利结束了。
这时,流动的银雾再不是环状,而是真正变成了一条缀满星星的玉带,向他延伸而来。那些星星,依依不舍地在他身边飞舞,然后一粒粒如烛光般熄灭。悬挂在远方的月亮,也一点点缩小,直至消失。
整个宇宙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水铃儿处于这黑暗的虚空,已累得失去知觉,悬浮在半空,沉沉睡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悔意伤情
(漠北绝望之陵,扇瑶宫。 )
“哥哥,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你睡着了吗?”
扇瑶宫里,小跳蚤连蹦带跳地从宫门外跑进来,本以为狞灭天子见了他,会如以往那般高兴得哈哈笑,谁知他只是目光呆滞地缩在矮脚椅里,直愣愣盯着桌案上的毛笔笔搁,好像压根就没看见他。
他扑倒他身边,惊异地现,他额头有一处伤痕,还在向外渗血。
小跳蚤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使劲推着他问:“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你可别吓小跳蚤!”
狞灭被他推搡,又在耳边一通叫唤,这才猛然惊醒,身子却一动不动。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小跳蚤从未见过他如此沮丧的样子,担心地又问了一遍。
他木然抬头,苦笑道:“哥哥,刚刚干了件,可算是世间最为大逆不道的事情……”
“啊……这么严重啊!那哥哥头上的伤,也是因那件事而来?”小跳蚤怯怯地问。
狞灭轻拂额头,叹道:“这点伤算什么?相比我对那个人的伤害,不值一提。”
小跳蚤不说话了,呆呆地望着他。
狞灭一脸凄苦,摇头道:“无论我怎么伤他,对于天下人也不为过,可我却对不起我的母亲。就算我已在她灵前磕过一百个响头,又怎可消除这份罪过……”
“什么?哥哥磕了一百个头?”小跳蚤心里“咯噔”一下,摊着小手,努力想弄清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哥哥伤了一个人,对得起天下人,却对不起自己的母亲,那么那个人,到底该不该伤?”
他想好好问一问狞灭,却现他又开始呆。这次,他倒没望那笔搁,却是盯着手里一份厚厚的奏折。这奏折的硬面封皮上写着两个字:名单。落款的上奏人,是晦路天使晦敏。
小跳蚤知他心情不好,不敢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在他身边。他就这个姿势,又保持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
“哥哥--”
小跳蚤忽然跳起来,对着他的耳朵眼大叫一声。倒不是这小东西孩子气没耐性,而是实在不忍心看他,一直这么愁下去。
“啊……”
已陷入沉思的狞灭天子,遭这突如其来的噪音袭扰,大惊之下差点从矮椅上翻过去。
小跳蚤本在和他一起伤心,但见自己竟有能耐把堂堂妖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银铃子般的孩童笑声在诺大的扇瑶宫里回响,听得狞灭心里,竟没刚才那般沉重了
“你这个讨厌的小鬼头,就是不能让哥哥安静一会儿!”他无奈地把小跳蚤拎到腿上,使劲挠他膈肢窝,脸上可是怎么都苦不起来了。
小跳蚤见他愁容散去,心里高兴,却又被他挠得实在痒痒,只好不住求饶:“哥哥快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