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烫得他差点惨叫,可手掌一摊,金粉又飘忽上升,重回他的幻影之身。
“师傅……”灵宣洛痴痴呼唤,再说不下去,脑子里满是竹月逝去时,化作金粉消散的情景。狞灭现在与竹月走的,竟是同一条路,只是时辰未到,他甚至会比竹月承受更多的痛苦。
“宣洛,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师傅受不起你一拜再拜。”狞灭一半在说真话,一半在引开他注意力。
灵宣洛很清楚,师命难违,若不能成功为桑雅求情,就得亲手斩杀她。他的心狠狠一抽,含泪道:“师傅听完我想说的,若仍执意要杀雪狼,徒儿便不再多言。但我认为凭您的心境修为,定然会改变初衷。”
狞灭心生恼怒,背过身去,冷冷答道:“你说。”
灵宣洛道:“宣洛与桑雅,相处时间虽然不长,却已心心相印,对她经历的种种不幸,都能深刻体会。真正的桑雅,对我用情至深,绝不会伤我分毫。金蚕境里临别时,她约我去茶花谷见面,又悄悄塞给我能对付钢魂兵的红米种子。若没有她,鬼兵依然会是我们的大患,东海战役的结局,也肯定比现在更惨。她最后那次约我,全自内心,而非南宫向安排,之后被那恶贼觉,还遭到惩罚。这些事千真万确,她若对我无情,又何必这样做?”
“红米?”狞灭将信将疑,皱眉再看雪狼。她那透射绿光的眼神里,除去杀意,哪看得出半点柔情?
正待反驳,他猛然忆起在坠入幻镜迷宫前,扇瑶宫里生的一幕:从桑雅僵尸般的眼神中,他见到了灵宣洛的影子。正是那一瞬犹豫,令他错失了杀她的机会。
“我承认,那道身影说明她心里有他,但却代表两种解释。一是可能她会因为爱,不顾性命地对抗南宫向,冲出他设的樊笼。另一种解释,是这感情正好被南宫向利用,让宣洛死无葬身之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已没有时间多想,为避免第二种解释生,我只能杀……”
第六百九十一章 云中迷梦之养心盒
最敬爱的师傅,命自己亲手杀死最爱的人,师命不可违,爱人又不可杀,灵宣洛在激烈的矛盾中沉浮,实在是痛不欲生。
他为桑雅求情,说得声泪俱下,换作过去,狞灭或真会改变初衷。可这一次,他背对着他,非但未被打动,连心中杀意都未减半分。
面对这进退两难的局面,狞灭脑筋一转,考虑继续逼下去,灵宣洛还会找更多理由,直到成功逼他打消念头。
他再看雪狼,她还在跃跃欲试,想不知死活地袭过来,夺取眼前二人的性命。但她万一意识到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放弃战斗,从他眼皮底下逃离。于是怪云幻境,便会如肥皂泡般破灭,再次让他失去杀她的机会。
事不宜迟,他索性更改方略,用以退为进来达到目的。
他平静转身,尽量语气和缓地答道:“宣洛的话,师傅当然不会怀疑。不杀雪狼可以,但也不能就这样放她走,任她继续撒野,由南宫向Cao纵着害人。我们既已进入她的地盘,就是极好的时机,可想个法子控制住她。”
灵宣洛以为劝说生效,他不再坚持,不禁悲喜交加,心落回原处,慌忙顺从地再拜:“师傅有何高见,尽请直言,宣洛必定照办!”
他是面带喜色,落在狞灭眼里,却令他悲从中来,唯有感叹爱的力量之强大,足可将一个绝世聪明的人,蛊惑得晕头转向,直至变成一个盲目的傻瓜。这爱如果值得,结局自然皆大欢喜,但若是错爱,后果便不仅是场悲剧,甚至不堪设想。
心里焦虑,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扬扬手,现出一只小巧玲珑的金盒子,道:“师傅信任你,你切勿辜负于我。这只盒子叫养心盒,不管放入哪种生灵的心脏,都能将它与曾经所处的世界相隔离,任持盒人牵引。你只需战胜雪狼,取出她的心脏,再放进盒子,所有难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灵宣洛看着盒子,将信将疑,心想桑雅就算是狼,一旦心脏离体,也照样会死,这个小金盒,真能如师傅说的那般神奇?再者,这宝物堪比曦穆灵珠,过去却为何从未听人提过?
狞灭继续道:“我出养心盒,你出指天禅神功,我们合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制伏她。你不是一直盼望,从南宫向手里夺她回来吗?一旦实现心愿,你就既救了她,雪狼泣月之夜又不会生,南宫向和苍狼盟缺了这个进攻信号,我们就能争取更多战机,粉碎他们毁灭五岳,侵吞人间界的野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话到此处,他不由分说地把盒子递了过来。
灵宣洛才刚摆脱内心的纠葛,眨眼又坠回之前的矛盾。他不敢再说“不”,但伸手去接,就意味同意破开雪狼的心房,取出她的心脏。
师傅是真被他说服,同意留雪狼一命吗?他急得心血上涌,整个虚境世界都在旋转。
狞灭见他还在迟疑,面色一沉,不悦地问:“宣洛,莫非你怀疑师傅骗你?”
灵宣洛慌得一颤,他趁机就把那盒子,塞进了他手心。
第六百九十二章 云中迷梦之谎言
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