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力下降,注意力也难以集中。
鬼臾区为神,灵宣洛为仙,他们都很清楚,他这是呆在虚境里脑脉受损,留下了臆症。其实他在古墓密室睡着后,鬼臾区就找人来,轻手轻脚地把他挪出密室,送上张舒适的大床,亲自为他诊治。可惜他虽为神帝,神力无边,也只对内伤有利,对于脑伤,他是爱莫能助。
灵宣洛长时间以来的担心,到真生时,除了日日焦虑,也无计可施。每当在军营中,见到他敬爱的江南哥哥那虚弱的背影,就会忍耐不住,去摸藏在袖子里,桑雅留下的血红药丸,犹豫是不是该劝他服下。
江南君绝不会服那粒药丸。就算体内的妖龙毒,已重新被狞灭在死前压制,他也始终牢记,自己这吸血怪人,依然存在嗜血本性。
为不堕魔,他强力克制一百年,避免沾到人血。可桑雅的血元筑基,含有大量人的心血,药丸是通过血元炼制,只要落肚,他百年的隐忍,就将付诸东流,他将从此成魔,再也回不了头。灵宣洛不知这严重性,他也不愿对他详说。
通过连日观察,鬼臾区已能确定,江南君正处于思维衰退的初期。一段时间后,若仍不能改善睡眠,病情就会恶化,接下来的症状,有可能由Jing神分散、健忘,向失忆展,直到最后,再也不认识他们这些人。
他不住慨叹,江南君的内心,无论有多强大,也耐不活他那凡人之躯。他再聪明,再勇猛,也难比其他五界的神仙魔鬼妖。万一脑脉断去,只怕是神仙都难救了。
鬼臾区与灵宣洛二人,都在为江南君愁,可一天天过去,他们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眼看就都要忍受不住。
这一日,中军帐里,只坐了他们二位,江南君常坐的位置,是空的。
二人皆不言语,灵宣洛没心思想下一步战争的走向,只顾低着头望着掌心,偷偷看桑雅的药丸。鬼臾区也不知神游何处,把两只手摆在帅案上,呆呆瞪着手腕。
“灵帅!”他猛然一声嚷,声音大得要震塌整顶军帐。
灵宣洛正想得深沉,忽被打扰,身子猛烈一颤,茫然抬起头道:“请盟主吩咐!”
鬼臾区在这时爆,拍着桌子怒吼:“我说,军师这样子,不治怕是不行了,可我们连神族的大夫都请遍了,就没一个能医得了,这可怎么是好?”
第八百七十九章 密返稽洛之药方
江南君因妖龙毒而成不死怪人,百年来经历惊涛骇浪无数,一次又一次从绝境里逢生,这一次的脑波之危,却来势汹汹,看来凭他一己之力,是熬不过去了。
鬼臾区连日的焦虑,终于在中军帐里爆,恨不能于一分钟内,就和灵宣洛找出解决办法,马上去把人医好。
他突然一嚷,也激了灵宣洛,咬紧牙,狠道:“不行,我绝不能眼睁睁看江南哥哥有事!如果他真要撑不住了,这粒药丸他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我坚决要给他强灌进去!”
用蛮力解决,实为下策里的下策,鬼臾区连摇大头,否定道:“不可不可,匹夫尚不可夺其志,何况军师乎?他若真抗拒,哪怕只是粒小小药丸,你也不可因要救他性命,就强求于他,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你与他相交多年,真要这么做,也下不了手吧?”
灵宣洛意气用事,说出急话,也深感后悔,痛苦地抱着脑袋,不再开口。
鬼臾区重重地叹口气,沉yin道:“其实除你手上的药丸,还有一个药方,可以救到军师,但只有我能办到。”
“什么?盟主其实有解救的药方?”灵宣洛一听,立即颓丧尽散,两眼放光,心里怨鬼臾区为何不早说。
鬼臾区撩起衣袖,挥动粗壮的手臂道:“对呀,老鬼我的神血,混入他的血管,自然能消除虚境对他的伤害!多睡上几觉,说不定脑脉就自动连回去了!”
“这……原来盟主说的药方,是指这个。”刚刚点燃的希望,眨眼就暗淡下去,灵宣洛兴奋的脸色,又被忧愁取代。
狞灭曾明确告知江南君,喝下帝神之血,就意味他身上的妖龙毒解除,从此将恢复成正常人,再也保持不了不死之身,同时二十多岁的青年样貌,也将失去,开始渐渐如凡人般衰老。
若从大局出,这样做合适吗?时至今日,江南君是否还保有那颗凡人心,愿放弃肩头所担责任,回归田园?
古墓密室里,狞灭的哀求,至今仍在灵宣洛耳际回荡,就算他被枯朽道长逼迫,服下了那粒聚神丹,今后情况如何,也未可知。万一继人间使之后,江南君的使命是接任妖王王印,他岂不是不能饮帝神的血?
灵宣洛的想法,鬼臾区又何尝不知?若不是因这原因,只怕他早就一碗血递到军师面前了。见灵宣洛苦恼,他也只能浓眉深锁,再不说话,中军帐里,一时又静得针落有声。
救人的办法不是没有,却哪一个都不适用。灵宣洛左右为难,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几日后,雪狼泣月之夜就到,目前出兵五岳,已迫在眉睫。江南君在这紧要关头生出状况,可怎生是好?
猛然间,“五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