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太子对他已经算是忍了又忍。要是按他以往的脾性,早就发作了。
今日之事,要说起来,太子当真不觉得有多大的事。不就是一群苦哈哈的石匠,连这天下都是他卫家的,这些石匠还敢造反不成?
但终究,这是汪妙言约束不力才犯下的过错。太子心头的恨意,便全部集中到了汪妙言身上。
汪妙言手上握着密谍,自然知晓了今日发生的事。她刻意换上太子最喜欢的长史官袍,心头打着鼓,轻轻叩响了房门。
她如今在外人面前有着无限风光,是跺跺脚太子府都要震一震的角色,连太子妃都要看她的脸色。但背后的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关大人要太子在人前保持稳重得体的形象,太子便将所有的喜怒无常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在无数个暗夜里,她尝尽了女人能受到的所有屈辱,太子极尽能事的折腾她,她却仿佛毒药上瘾一般,越来越离不开太子。若太子一日不找她,她便开始想念起他来。
汪妙言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唯一的解药就是太子。为了维持生命,她不得不听从楚王妃的命令,但她的心,已经完全被太子占满。就算立刻要为他而死,她也心甘情愿。
偶尔她也觉得恐惧,这样自甘下贱的、堕落的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一心想要在京城出人头地的汪妙言吗?
但随着她手中的权柄日重,看着那些战战兢兢想要讨好她的人,包括以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府,汪妙言清醒的时间就越来越少,越发享受起当下的生活来。
“太子殿下,妙言来了。”她的声音很低很柔,蕴含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情愫。
太子抬起头,冷冷道:“进来。跪下!”
汪妙言依言进了门,身姿款款的跪在地面上,等待着接下来的责罚。
“跪这里。”太子指了一个地方,正是之前案几上的物品掉落之地。其中有笔墨纸砚、书案上的插屏,也有摔碎的青花笔洗、茶杯等瓷器。
尖利的碎瓷片散落在地面上,汪妙言却吭也不吭,朝着那一片狼藉便跪了下去,比起她受过的那些,几片碎瓷算的了什么!秋日的衣衫并不厚,从她的膝盖处,慢慢晕开了几团血迹。
看着她袍上的血迹,太子仿佛恶狼闻到了腥味,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神情妖异而邪恶,使得一张俊美的容颜充满了邪气,桃花眼里尽是危险的光芒。
这样的太子,汪妙言再熟悉不过。她心头颤栗着,却又渴望着,等待着。
“汪妙言,你可知有罪?”长史官袍有些宽松,更勾勒出汪妙言玲珑有致的躯体。看得太子口中发干,强压着心头的欲望,冷冷问道。
“回殿下的话,都是汪妙言用人不当,才连累太子,请您责罚。”汪妙言跪在地上,柔声回话。
太子冷声道:“今日之后,你就去大理寺领罪。”
汪妙言心头一慌,怎么,这件事这样严重吗?往日她也做过错事,不过是迎来一顿皮rou之苦,怎么这次……
“殿下,您,您这是不要妙言了吗?”晶莹的泪珠瞬间布满了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如珍珠一般滚落脸颊,令人无限怜惜。
太子有些心烦意乱,这件事必须要有人顶罪。汪妙言管着宁兴商号,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他也委实舍不下她。在她身上,他可以为所欲为,而她会百般配合,给了他极致的快乐。
他也在别的女子身上试过,但她们的反应,要么如同一根木头一般,要么满脸惊惧之色,让他扫兴之极。
若没了她,他的日子想必会乏味很多。
但是,想到关景焕的千叮万嘱,想到以后能登大位。太子便咬咬牙狠下心肠,道:“你犯下这样的大错,让忠国公府投了齐王,让父皇震怒。这本就是你做下的罪孽,不由你担着,难道还由本殿下担着?”
汪妙言咬了咬唇,这件事是楚王妃让她做下,但此刻她自然不能供出楚王妃来,那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第六百七十三章 半年为限
太子的心性,汪妙言再了解不过。若是知道她是楚王妃派出来,潜伏在他身边的探子,她立刻就会变成一具死尸。反正活人死人,都是可以顶罪的,量大理寺也不敢说些什么。
什么相处几年的情分,她帮他捞钱的功劳,太子一旦翻脸,这些统统都不算什么!想要获得一线生机,还需要在别的事情上下功夫。
汪妙言脑中急转如电,身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缓缓道:“太子殿下的恩德,妙言没齿难忘。只是一想到往后不能伺候太子,妙言便寝食难安。”说罢,掩面抽泣起来。
她相信,太子这个时候不会打断她。边哭,脑中便想着对策。
听她说得如此情真意切,太子叹了一口气道:“唉,谁让你犯下这样的错误?”
汪妙言脑中灵光一闪,根据太子方才所言,这件事本不算什么大事,只因牵涉进了忠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