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任人欺辱的模样,你千万不要对我同情怜悯,千万不要对我这种人手下留情。
“严小刀,对你,我光明正大地恳求过,今天是你拒绝了我;将来,假若我用什么不入流的方式得到你,你别怪我心狠手黑……戚宝山他不会轻易对你撒手,我也不会!小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凌公子绽放笑容时美艳不可方物,绝美带毒的笑容令人窒息,口里却说着道别的话。
严小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戚宝山的所谓交换条件、交易筹码,是一句都不能相信的。自己都这么宝贝的一个人,戚爷能不宝贝着么,怎么可能舍得拿来交易?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严小刀嘴唇上还有被他咬出的血水。
凌河舌尖还残留两人真情迸发时热辣的呼吸。
两人相距咫尺,片刻须臾间却仿佛已远隔千山峻岭,中间划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绝他们的这道鸿沟眼见着缺口越扯越大,奔腾的洪流填塞住这道宽阔的楚河汉界,内心已被一片汪洋覆没。
……
这一夜,相信很多人都没睡好。
黑夜用一块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幕布掩盖住人间的一切蝇营狗苟,让见不得人的行迹在这块幕布下心惊rou跳地往来穿梭,做出最后一番挣扎。
一辆豪华越野款黑色SUV呼啸着驶离市中心高档住宅区,在拐弯时不明原因地剐蹭了绿化带,将华丽的钢琴黑色车漆刮出两道丑陋狭长的痕迹,却都顾不得停下来骂街,像一头丧家的猛兽遭遇群狼追逐,仓皇流窜至西南面的郊区地带。
越野车在不太平整的路上跃动前行,车里只有驾驶员一人。这人光头造型,金褐色脸膛,黑灯瞎火竟还戴着那副一成不变的茶色墨镜,好像那副轻薄无力的镜片能替他遮掩住即将曝光的某些真相。
这开车的人,可不就是堂堂市里二把手家的公子爷游灏东么。
他也不是要逃到哪去,而是危难情急之时先就想到求助最亲近可靠的人。这条乡村公路通往潭居寺,是这方圆百里之内最负盛名、香火最旺的一座庙堂。
游灏东将他的豪车就撇在寺院门外。夜深人静的潭居寺早已闭门谢客,高门阔院从墙上伸出一株黑压压的老松,几根枝杈组成一副遒劲的利爪,像是要将游公子一把抓进门去。
游灏东粗暴地拍打寺门,等不及,想要攀墙进去,无奈功夫有限又不会飞檐走壁。他只能等待大门旁边的红漆小窄门在深夜里呻/yin着打开,一名俗家弟子模样的值班员睡眼惺忪地探出头:“大晚上的你干吗啊?你谁啊?”
游灏东推开窄门就闯进去……
这人当然不是临时抱佛脚跑来求菩萨保平安的,他从来不信这些描金泥糊的神佛造像,有个屁用?咱们堂堂游大公子信奉富贵权势买路财,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游家这么些年在临湾是什么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怕什么?
他怕什么呢……
他一路跑过正堂大殿,再跑过偏殿。巨大一座寺庙包括前院后院,被他跑了个遍,寻找潭居寺内留宿俗家贵客的起居室。
“我爸呢?我爸爸住哪个房间?”游公子随手揪住一个穿灰色袍子的,不知是真和尚还是躲被窝里吃rou偷香的假和尚。
“你爸?……施主您您您是说,法号‘余孽’的那位施主吗?”
余孽你个狗屁见鬼!游灏东光头上都冒出一层青烟,在黑夜里发着光。他就一直认为他爸起这么个破名字忒不吉利,他爸最近几年素斋吃多了,脑子缺油水,许多言行透着古怪和费解,为什么取个这么难听的法号?
游家老子游景廉,已经有几个月就没怎么回家住。这人好像突然从某一天起就成了丧家之犬,有家都不回去,平时要么卧在高档六星酒店里醉生梦死,要么藏身在寺院庙堂之内拜佛求神。公家分的大院不敢回,怕听到官场风声,怕见同事;自家的私宅别墅也不敢住,总觉得内心罪孽深重惊魂不安。只有这深宅古庙最适合他住,守着青灯古佛,听着木鱼钟声,才能给那惶恐不安的灵魂赋予暂时的安抚与慰藉。
据圈内靠谱的传说,很多等待伏法的大老爷在他们最后一段时间里惶惶不可终日,都是这么个夹着尾巴失魂落魄的状态。
游灏东踏进起居室门槛时,穿皮靴的脚毫无顾忌地踏到水泥地上,让黑暗中躺在地铺上的人惊跳而起,“啊”得惊呼一声,那一刻以为……以为终于跑不掉了,这是公安局的人来铐他了,巡视组的人来抓他了。
“爸,是我!”游灏东低声吼道。
法号“余孽”的这位施主,僵坐在他参禅打坐的地铺上,一张瘦黄的脸极度缺乏往日风采,让人绝对看不出这应当是一位在港口招风唤雨的封疆大吏,根本不该睡在佛堂庵房这种地方。
其实有些事在机关大院里实属常见,大家不都是歌颂着马列唯物主义,怀揣着毛/泽/东思想红宝书,然后将各种坑蒙拐骗的“大师”和风水先生奉做家中上宾,常来常往,各保平安。游景廉是常年吃斋,自诩为养生之道,偶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