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呢?他这么讨厌虫子,肯定早就跑掉了吧?”
洛书的身体已经十二岁了,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泪腺了,已经到了可以称得上是男子汉的年龄了。可是看着龙宇的眼睛,呼吸都哽咽。
要是我能再快一点就好了,要是当时我据理力争将周灵当场处死就好了,要是我将九生神功练到极致……就好了。
龙宇的目光一点点地暗淡,就像失去了颜色的油彩,渐渐褪色成纯粹的黑与白。
洛书红着眼睛握住龙宇的双臂,龙宇的脸上却平静到可怕,连泪水都干涸了。他连恨的对象都没有,那个害死他父亲的人也随着他死了,那么他……
洛书一把将龙宇抱住,将龙宇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与强大的温柔。
“小宇,以后我来教你习武,我来教你识字,我们总有一天要将施己教彻底推翻!”
以后我陪着你,我护着你,我陪着你。
所以你能不能哭出来?
龙宇抬手慢慢抓住洛书的衣襟,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他靠着他的兄弟,慢慢地抽噎出了声,从一开始的小声呜咽,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
在混乱的蛊虫中,两个孩子抱在一起互相搀扶,明明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滑稽可笑的画面,却让人屏住呼吸不敢接近,那从孩子身上迸发出的痛苦与悲伤,就像是浪chao一样将众人的心脏卷起揉捏,流出酸涩的水来。
“真是废物。无怪乎玄金六在龙府当了龙府夫人那么多年,却没捞到什么东西。”
“女人就是女人,沉溺于情爱,又有什么抱负。”
黑红袍看着底下的生离死别,眼神冷冷带着嘲讽笑意,旁人的痛苦在他看来却像是一场闹剧。
他的声音太过冷情,哪怕下面的众人在抵挡着蛊虫的进攻,也能听见。
“什么女人就是女人!你当本姑娘是吃素的吗?”
韶斩一声叱咤,一点寒光射向黑红袍,一道蛊丝织就的白□□挡在了他的面前,峨眉刺被网紧紧缠住,慢慢地竟然被腐蚀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幸好刚刚没有贸贸然上去作战,否则怕是无力回天。
可是这下有蛊虫,上有毒网,又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看守着周灵的武当弟子突然开始疯了似的自残,一道道血痕将黑衣染成了奇怪的颜色,同门师兄赶着上前阻挡,身上便也多了道道伤痕。
雪暮枝上前查看,最终从两名弟子的体内各引出了一条肥胖的蛊。在蛊虫出体的一刹那,两名弟子就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黑红袍低头看着下方的一片混乱,笑得志得意满,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一样。
洛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龙宇的背部,向着黑红袍抬起了猩红的眼睛,而后之间一动。
“啊——!!!”
刚刚还一派春风得意的黑红袍突然捂着肚子滚到了地上,冷汗自额角淌了下来,他也是一名蛊师,怎么能不知道他这是中了蛊。
可是他明明有这样多的蛊虫护着他,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地中蛊?
他痛不欲生,哆嗦着手将一颗褐色的药丸塞进了嘴里,自从众人进了大厅之后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最终定格在了洛书的那一跳,他劈向他的手。
是了。
他没有碰到他,但是带起的掌风刺激他眯起了眼睛。
混账!
☆、第90章 第八十九章
用蛊者, Yin诡奇巧,防不胜防。m.ggdown. ,
黑红袍将蛊虫炼制得这样大,虽说加强了攻击的力度, 却不得不牺牲速度与隐蔽性,这蛊虫已经不配成为蛊虫, 而他已经不配被称为蛊师。他习惯了把蛊当rou盾,以至于忘了真正的蛊是如何杀人于无形。
莫说是拥抱接触,哪怕是从未相见,只要有对方身上的物件,也能以一蛊断人肠。更不要提洛书与他相距不过一尺。
洛书面带寒霜, 迎着众人敬佩赞赏,甚至于惊恐忌惮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高台。
“你太高了, 下来。”
黑红袍面容扭曲,“小畜|生,你……唔!!”
洛书面无表情。
“下来。”
黑红袍还要说话,腹中的疼痛一下子更为剧烈。他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腹中横冲直撞,甚至吮血啃食。
怎么办?
他冷汗森森, 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若是下去,必定会被他们围堵,若是不下去, 自己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他能看出来, 下面的这个小孩不是正道那些会瞻前顾后的老头子,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不行。他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地位, 怎么能被一个小孩毁掉!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木盒,因为手抖地太厉害,足足开了三次。才把盒子上的锁打开。
里面是一枚药丸。
它是乌木般沉沉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