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级,”周嘉言立刻回答着,“你长得最高级了。”
但实质上他还是周嘉言的男朋友,回应周嘉言的求饶,给他挽留的余地,亲一亲他青肿的膝盖,温柔地给他上药,因为他的自言自语而内心柔软。
喜欢。
周嘉言挽着方泽宇的手臂,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不再那么作和嘴硬。”
他因为积攒了太多不满而爆发,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我真的没想过只是因为那时候我问了你我长得高不高级,你说一般后我们就吵到了这个地步,”方泽宇无奈地笑了几声,“原因挺傻逼的吧。”
他们没有冷静期,没有对这件事的沟通,甚至没有争吵。
周嘉言承受着他的怒火,却因为被娇纵惯了而不知道怎么去解决问题。
“我要周嘉言干什么?”
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发火。
“还想要一口。”
周嘉言只能改变自己,变到和以前完全不同,然后期待着这种不同能让自己喜欢。
“行了行了,”方泽宇说,“没必要这样。”
“只要不作和嘴硬够了吗?”
自己喜欢周嘉言变得这么卑微吗?
“我看你想要很多口,”方泽宇又亲了周嘉言一下,笑着说,“我还没说完话呢,晚上再亲。”
“我不去!我不要!”周嘉言开始挣扎,“我不去!”
“嗯,”周嘉言小声地说,“我好怕。”
“我刚才讲到哪儿了?”方泽宇思考了一会儿,“我有点儿忘了。”
“就是我说一般……我们就吵起来了。”
好像不是。
就是因为不会离开,才会镇定地看着周嘉言发疯,才会等他发完疯后又把他抱在怀里。
方泽宇又亲了周嘉言一口。
“哎哟我的宝贝儿,”方泽宇捧着周嘉言的脸颊亲了他一口,“我今天就是得好好跟你说一下这个事儿,你先别这么敏感。”
他被自己亲手剪断了会挠人的爪子,因为害怕被丢弃而随时黏在自己身边。
周嘉言这才平静下来,乖乖地跟着方泽宇一起走到了消防通道里。
“我可能当不了变态,”方泽宇想,“我有点儿后悔了。”
“对,”方泽宇说,“可能这个就是导火索吧,我17年来第一次这么失控,反正就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其实我这人挺奇怪的,我就觉得我好像说过的话都做不到,我就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这是自己想要的吗?
“听话,”方泽宇放缓声音,“不是和你分手,只是说说话而已。”
“我们确定关系的时候我跟你说高考完再谈感情,但当天就直接说我们在一起了。我在厕所里想着别让你跪了,但出来之后就跟你说让你出去跪。我看到你在地上爬的时候其实挺不忍心的,但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分手。说了分手后我也没觉得我们分手了,就没分手的感觉你知道吧?我就是觉得我只是说一说,不是真的跟你分开。”
他可以像变态一般,喜欢看周嘉言哭着求饶,苦苦挽留,下跪抱自己大腿,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精神错乱,开始自言自语和笑着说要去死。
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哎,其实这样也挺不好的,我跟你道个歉吧
“就是高级!”周嘉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很高级!”
他不再是那个会活蹦乱跳的小野猫了。
周嘉言看着方泽宇,小声地说:“再亲一口。”
好像不太喜欢。
“这两天我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方泽宇拿纸巾擦了擦楼梯的地板,和周嘉言一起坐在了楼梯上,“我不知道是我忍太久爆发才这样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另一种性格,但我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你应该觉得我挺陌生的吧?”
方泽宇冷静地剖析着内心的想法。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的。”
理智回笼后方泽宇总会反省自己,他会想当时到底有没有必要对周嘉言发火,自己和周嘉言到底该不该闹成现在这样。
“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
每一次都是这样,这一次他以为自己爆发后可以真的不再在乎周嘉言会不会难过,说话时也可以不再考虑后果,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当一个完全不付出感情的渣男。
看到方泽宇笑了周嘉言才舒了一口气,把头靠在方泽宇身上,双手包着方泽宇的手说:“你要说什么呀?”
自己喜欢周嘉言的讨好吗?
“对,”方泽宇想,“只要不再泼我冷水,不再故意和我唱反调,这样就够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跟我来,”方泽宇牵住周嘉言的手,把他带向消防通道,“我有话和你说。”
只要见不到自己他就会害怕,甚至自己对他好一些他都会觉得自己要丢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