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应该说明,如果你和现实中的lun道夫·卡特见过面,一定会对他展现的矛盾个性印象深刻。一方面,他敏锐而警惕,心事重重,难以集中注意力,一方面,他又有种几乎偏执的坚定,毫无畏惧,仿佛没什么能够阻止他,这种鲜明的冷硬特征让人很难想象他会因为什么而动摇。
他散发的不安气息相当真实,让我的心情也沉重起来。理智告诉我现在是脱离的最好时机,但对未知的渴望压过了一切,我犹豫再三,仍然静静坐在原地,等待lun道夫·卡特为我揭晓最后谜底。
黑猫蹭着他的小臂,撒娇似地叫了起来,lun道夫·卡特终于回过神来,沉默了一会儿,缓慢而郑重地说道:“人类世界总是有我们没有探索,也不应当探索的角落。”他神色间常常带有懒怠与嘲讽,即便微笑时也意味深长:“如果回顾历史,您就会发现曾经出现在克劳福德·蒂林哈斯特身上的事,与如今埃里克经历的事是多么可怕的相似。阿卡姆镇一定出现了您无法理解、感到恐惧的现象,那些事情在过去发生了,也将在未来发生,当您足够细心,学会将事情联系在一起时,就能获得完全不同的理解。”
他话语间模糊的邪恶气息让我颤抖了起来,手脚冰凉,无论理智如何疯狂地尖叫,身体却无法动弹。卡特拍了拍手中的黑猫,想将它放走,猫却不愿离去,舔舐着卡特的手指,前胸与小臂,他纵容了黑猫,任由它在自己身上随意攀爬。那东西身上一定有不属于地球的气息,碧绿的瞳孔偶尔扫视过来时,我总是感到一种庄严的压迫感。
卡特抬起头来,严肃道:”罗伯特先生,我的建议是停止不必要的探究。科学的光辉一直照耀您,就让它继续闪耀吧。”
这句话正中我最深的忧虑,我有预感事情正向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又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与着迷,那种令人憎恶但着迷的感觉简直超出最强力的致幻药物,如果我是个瘾君子,一定会因为这种浓度而中风死去。
卡特继续说道:“我认识很多人,以为自己能够承受这一切,战胜这一切,但我可以告诉您,他们没有一个人还生活在这个世界。您现在已经站在大门边了,我能闻到那种气息。想要抽身而出,最好的方法是忘记这一切,回到原来的生活中。现实浅薄又宁静,是不是,先生?”
他语调很温和,带着压抑着的淡淡厌倦。
我忍不住问道:“您呢?您也接触过世界的另一面吗?”
lun道夫·卡特朝我笑了笑,语言难以描述那个幽默笑容的傲慢与魅力。
他道:“我说过,我已经很久不再做梦了。请回吧,先生,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浑浑噩噩的站起身,走过描绘着怪异图案的墙壁,穿过布满藤架的古典花园,卡特在一旁为我打开了大门。我如今也说不出那一刻究竟是什么夺走我的心神,忽然转身抓住了卡额的小臂,他指尖一缩,脸上除了惊讶外,还有隐忍的痛苦。
阳光下,他薄薄的衬衫透出了身上可怕的疤痕,数量之多简直像是被人完全打散后重新组装了起来,没人能想象到他是如何从这种灾难中存活下来的,伤害的程度之深,让他在痂壳掉落,伤口愈合后仍然有着漫长的疼痛应激反应。突如其来的无名怒火彻底吞没了我的大脑,我咆哮道:“是谁——”
lun道夫·卡特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严厉道:“罗伯特先生,为了您自己的生命和理智考虑,不要继续探索下去了!”他快速地将我推了出去,那扇门关上的声音让我一瞬间被巨大的失落与痛苦笼罩,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以致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日落时分,我的腿早已站得酸麻。天边巨大的太阳正缓缓沉下去,橙红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黑猫的身影在窗边一闪,碧绿的眼珠嘲弄般转了转,后脚轻巧地一蹬,便盘踞在卡特的肩上,乌黑的尾巴从宽松的衬衫领口蹭了进去,在皮肤上不断摩挲着。
回到人世的感觉让我一个寒战,从狂热状态中脱离出来。楼上的窗帘已经合拢,我胆战心惊地发动了汽车,祈祷今晚能睡个好觉。
熟悉的环境无疑对Jing神有很好的抚慰作用。洗完热水澡,我就怠倦得无法进行任何工作,不得不向睡意屈服。很快,我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异常的状态中——所有实体消失了,只剩下听觉与视觉,一切熟悉之物以最为陌生、最为令人不安的无序状态充斥了一切,四面八方涌来令人厌恶的邪恶气息,最初,我眼前是无限延伸的荒凉,超出俗世的色彩,恒星、月亮、太阳、灰色的肃穆世界、彻底的黑暗——一切在迅速的诞生消亡,信息汹涌而来,洪水般淹没了我的意识。
lun道夫·卡特的出现拯救了一切,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渎神祭塔上的梦境国王,无法理解自己如何进入这个情景,也无法理解那张脸上的神情——仿佛同时经受残忍酷刑和yIn荡的性爱——卡特浑身被黑白相间,不断流动的雾气紧紧裹住,仅仅露出那张痛苦而欢愉的脸庞,魅力与英俊被千百倍的放大,他能让任何人疯狂。
雾气猥亵着他每一寸皮肤,卡特深深皱起眉,双眼因快感而无法聚焦,不近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