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川听得出胡嫱的暗示,他摸了摸衣服的袖口,能感觉到里面藏了东西,于是不动声色的将衣服收了起来。
胡嫱虽然脱离了冷宫,却留下满身的伤痕和胆怯。
碧彤倒是十分用心,请御医开药方,细细的帮胡嫱调理,那样子,一点都不像对待一个丫鬟。
懿泽假装一无所知、不闻不问,心里却憋屈极了。但源自于对碧彤的愧疚,懿泽只能忍。况且胡嫱一直在碧彤房中,又不是在永琪身边,懿泽似乎也没有生气的道理。
一连多天,永琪还是睡在书房中,懿泽也很少过问。
直到有一天,金钿向懿泽汇报消息,说是永琪在夜里发了高烧,却熬到晨起才请御医来看。
懿泽不知永琪为何会发高烧,很是担心,忙带着金钿来到紫薇寒舍看永琪。
彼时御医已经走了,永琪在里面躺着,丫鬟玥鸢在屋里服侍。
懿泽便问玥鸢:“御医怎么说的?”
玥鸢答道:“说王爷这是旧疾复发。”
懿泽一头雾水,问:“什么旧疾?我怎么不知道?”
玥鸢细细向懿泽讲述道:“王爷小时候,有一年冬日发烧很厉害,浑身滚烫滚烫的,当时来看的御医就说是冻到了,邪气入肺,下边的人照顾不周,煎药又给煎错了,耽误了治的最好时机,就落下了病根。皇上很生气,骂了愉妃娘娘,也因此下令让孝贤皇后来抚养王爷,可是没多久,孝贤皇后过世了,王爷就变成了如今皇后娘娘的养子。后来每年冬天,皇后都特别小心,不让王爷受寒,王爷渐渐长大,身体结实了,病自然也无碍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了,谁知今年竟然又犯了!”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懿泽想起前些天永琪陪自己在雪中跪走的事,懊悔道:“一定是上次在雪里冻了一天,淋了雪,后来又把外衣给了我,还吹了那么冷的风,才冻到的。都是我不好,我并不知道永琪还有这个毛病……”
玥鸢安慰道:“侧福晋不要过于自责,年常日久,王爷自己恐怕也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懿泽仍然心里自责着,听到里面传来永琪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是懿泽来了吗?”
懿泽走了进来,坐在永琪的床边,摸了摸永琪的额头,道:“烧还没退,你还是好好躺着吧!”
永琪笑道:“不妨事。”
懿泽心疼的看着永琪,道:“玥鸢说,你肺上有旧症,怕受寒,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陪我受冻,把自己折腾病了,好让我自责是不是?”
永琪握住懿泽的手,笑着说:“心里一直想着你,就忘了自己了。”
“病了还这么油嘴滑舌!”懿泽看着一旁侍立的玥鸢、金钿,不好意思的笑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永琪又说:“其实不怪你,上次咳嗽,御医给开了好多天的药,我觉得自己好些了,就把药给停了,停了不过两三天,病就又上来了,还来的更猛了。”
懿泽问:“为什么不听御医的把药吃完?”
永琪又露出挑逗般的笑容,道:“药太苦了,不像你的胭脂那么甜!”
懿泽的脸又红了,玥鸢和金钿都抿着嘴笑。
滢露在外面喊:“王爷,福晋派人来给王爷送东西了。”
永琪听到是碧彤派人来,下意识的松开了懿泽的手。
幽漾进门来,向永琪和懿泽请了安。
永琪和懿泽都一眼看到,跟在幽漾身后端盘子的人是胡嫱。
懿泽方才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幽漾道:“福晋听说王爷身体抱恙,特意吩咐奴婢送些补品过来,本来福晋要亲自过来服侍王爷,无奈福晋自己的身子也还没养好,因此叫新来的侍女来伺候王爷。”
永琪悄悄看了懿泽一眼,不敢说行,想起碧彤,也不敢拒绝,只随口答道:“福晋的心意,我知道了。”
幽漾又拉着身后的胡嫱,向永琪说:“她叫胡嫱,原是宫里的宫女,不知在宫里受到了什么惊吓,脑筋有些不太清楚。福晋见了可怜,所以接到府里,调养了几日,稍微好点了,她人很勤快,福晋觉得妥帖,才派来伺候王爷的。王爷和侧福晋以前在宫里也许见过她!”
懿泽想起孟冬交待的话,不得不沉住气,站起走到胡嫱面前,笑道:“岂止是见过?胡嫱与我,曾一同服侍皇后,可是情同姐妹呢!”
说着,懿泽便去拉胡嫱的手,胡嫱却一脸害怕的躲开了。
幽漾忙解释道:“侧福晋别见怪,奴婢忘记说了,胡嫱姑娘看病后虽然脑子有些明白了,却把过去的事都给忘了。她可能不记得您了!”
懿泽有些惊讶,却还是不放心,就算胡嫱是真的失忆了,永琪却仍然会记得他们的过去。
幽漾对胡嫱说:“你要赶快记住府里这些人才行,这是王爷,这是侧福晋。”
胡嫱向永琪和懿泽行礼道:“奴婢胡嫱,见过王爷,见过侧福晋。”
懿泽看着胡嫱,问:“你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