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虽不大赞成这样的事,但他们毕竟不是亲母子,且她成为永璇养母时,永璇都已经九岁了,虽抚养了这几年,也并不好驾驭,她觉得还是尽量不要太违背永璇的心意,只好允诺道:“如果你实在喜欢这个民女,等大婚之后,我向皇上恳求,也给你赐府邸,自立门户,到时候,你再把她收到身边做个侍妾,不就好了吗?”
永璇倔强的说:“不!儿臣答应过她,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
舒妃有些生气了,指责道:“皇上已经为你赐婚了,难道你要抗旨吗?再说了,你是皇子,怎么可能只娶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民女?”
永璇十分固执,又说:“儿臣非她不娶,求额娘帮帮儿臣,在皇阿玛和太后面前为我说个情!”
舒妃见永璇如此冥顽不化,甚是无奈,只好向左右宫人下令道:“吩咐下去,通知各宫门守卫,在大婚之前,八阿哥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额娘!儿臣如实相告,就是为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毓庆宫去!”
永璇一脸的不满,二话不说,转身回了毓庆宫。
是夜,瑛麟又到太后面前伺候,太后冷笑道:“你还来做什么?哀家还敢用你吗?”
瑛麟跪在了太后面前,道:“瑛麟有罪,请太后责罚!”
太后挑着眉毛,笑问:“皇帝那么喜欢你,哀家怎么敢罚你?你不愿意嫁给永璇,是觉得皇帝更看重永琪,所以永璇成为太子的希望不大,对吗?”
瑛麟不敢否认,也就无法作答。
太后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笑着,说:“你要是把筹码压在皇帝身上,或者押在永琪身上,那你就输定了,咱们走着瞧!”
瑛麟战战兢兢的跪着,不敢应声,不敢站起。
懿泽无法确定所谓的“迷魂香”是否真的存在,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吩咐紫薇寒舍不再熏香,连自己也不敢用香料了。
香炉扯掉之后,永琪的Jing神似乎稍微好了一些,但与此同时,天气也渐渐回暖。
懿泽和孟冬都无法判断,永琪的好转到底是因为不再熏香、还是天气变暖。
但总之,肯定不是被哪个大夫医治好的。
永琪不愿总在屋里躺着,因此在一个晴朗的日子,来到花园散步。
懿泽就扶着永琪,陪着一起走在花园中。
自永琪病了之后,懿泽便更多心思在永琪身上,常将绵脩交于孟冬、金钿等人照料。
如此一段时光,两人的感情又渐渐融洽,也似乎没有了隔膜。
永琪多日没见阳光,出了房门,心情大好。
花园中,工匠们正在修剪树枝,永琪和懿泽都慢慢走着,沿途看着工匠们的手艺。
永琪笑对懿泽说:“你不用这么小心的扶着我,我腿脚又没毛病,自己能走。”
懿泽关心道:“你自己觉得,病到底怎样?”
永琪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没病,有时候又觉得起都起不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除了咳嗽,偶尔胸闷、没力气,好像也没什么。我的病,应该就是怕天冷,春天来了,不用吃药也会慢慢康复。宫里正在筹备八弟的婚事,我不能缺席,所以得尽快恢复,以后每天得多出来走动走动。”
懿泽笑道:“那以后每年冬季,我也得小心着。有了绵脩之后,我常常忽略你,以后,我也要好好照顾你。”
永琪也笑了笑,轻轻吻了懿泽的额头,他们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一群丫鬟在种花,胡嫱也在其中。
胡嫱刨着土,一不小心刨到了自己的手指。
永琪看到,不曾多想,就慌忙拿开懿泽挽着自己的胳膊,蹲到胡嫱身旁,拉住胡嫱的手,看到鲜血流出,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胡嫱没呆呆的,有说话。
永琪向其余种花的丫鬟们问:“有药水和纱布吗?拿过来?”
有人拿来了药水和纱布,永琪先用酒擦了胡嫱的手指,擦掉了泥土才看出来,连着rou的指甲都掉了一小块,难怪流血不住。
永琪又按上止血的三七粉,用纱布缠住,交待道:“今天不要干活了,手指尽量不要碰到脏东西和水。”
胡嫱低声说:“谢王爷恩典。”
永琪笑了一下,站起来拍打着自己的衣袖,忽而一眼看到了懿泽,忙收敛了笑容,他意识到懿泽一直都在旁边站着,感到一阵不自在。
懿泽转身离开,往芜蔓居的方向跑去。
永琪忙跟着跑了,在花园外追上了懿泽,喊道:“懿泽,你先不要生气好吗?”
懿泽愤愤的问:“我为什么不生气?看来是我担心多余,王爷恢复的很好,连博爱的本事都恢复了!”
永琪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需要被关心,别无他意。”
懿泽随口斥责道:“不用说了!是个女人你都关心!”
永琪顿时无话可说。
朝阳的暖光照在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