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泽的目光扫过瑛麟,她听得出瑛麟的言外之意,是有人在害永琪,难免又有些心惊。
瑛麟笑了笑,又闪到一边去忙了。
懿泽向永琪望去,他正在与六阿哥永瑢说话。
不一会儿,傅恒、敏敏、福隆安、琅玦也到了,还有敏敏的三子福康安、女儿昭婼。一家人只缺一个福灵安,因为忙于宫闱守卫安全,不和他们在一处。
傅恒和敏敏都微笑着来向永琪、碧彤和懿泽请安,福隆安也随着行了礼,却没有一点笑容。
懿泽注意了一下琅玦,琅玦的脸上增添了岁月的痕迹,腹部微微凸起,却变得和自己一样沉默,懒洋洋的一个人坐着,不与任何人说话。
想起琅玦曾经在荣王府叽叽喳喳、故意找麻烦的样子,懿泽竟然有几分怀念。
长一辈的、平辈的皇族亲眷,来了一拨又一拨,其乐融融的齐聚一堂,彼此见礼,都相互讨论着永璇的婚事。
外面传报着:“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的谈论声都暂时停止了,众人齐刷刷的跪下向乾隆、太后、皇后行礼。乾隆和皇后扶着太后缓缓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众妃嫔。
乾隆向众人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了。”
众人站起,太后笑盈盈的说:“宫里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现在时候还早,你们也不必拘礼,借着永璇的事,难得一家人一起聚聚,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去吧,皇帝与哀家不过就是来看看。今晚也都不要急着回去,哀家让皇后预备了不少好东西,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乾隆向舒妃问:“永璇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迎亲的队伍也该出发了。”
舒妃笑道:“臣妾已经让人去催了,要准备的东西,昨天都已经齐备了,臣妾还请了皇后娘娘一起过目,现在只等吉时了。”
乾隆点点头。
太后就在漱芳斋中随便走走看看,朝中的诰命等命妇纷纷跟在太后身后,吹捧太后筹办婚事的排场。
乾隆很是看不惯,准备离开漱芳斋,正往外走着,突然看到一个平日常跟着永璇的小太监六莒跑进来,跪在舒妃面前说:“娘娘,奴才该死,奴才没看住八阿哥!”
舒妃吃了一惊,心惊胆战的看了一眼乾隆,低声斥责道:“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乾隆走了过来,问:“这是怎么了?永璇怎么了?”
六莒向乾隆磕头,如实答道:“回皇上,八阿哥不见了,奴才该死!”
乾隆问:“八阿哥去哪了?”
六莒战战兢兢的说:“八阿哥……八阿哥跟一个姓王的民女私奔了。”
舒妃也连忙跪下,请罪道:“臣妾教子无方,请皇上降罪。”
乾隆往东边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喧闹当中,只见太后在看花,敏敏正站在一旁夸赞太后将八阿哥教的如何出类拔萃,太后听得很是受用。
乾隆冷笑了一下,对六莒说:“你把刚才那句话,再大声说一遍。”
六莒皱着眉,脸哭丧的像一个苦瓜,再看舒妃也跪的大惊失色,只能遵旨,大喊道:“回皇上,八阿哥跟一个姓王的民女私奔了!”
这句一落地,全场安静了,亲贵们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敏敏站在太后面前,刚才夸赞八阿哥的话,还有半句没说完,感到尴尬极了。
太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走了过来,走到舒妃面前问:“永璇私奔了?哀家没听错吧?”
舒妃伏地跪拜,道:“都是臣妾的错,永璇告诉臣妾,说他喜欢一个民间女子,臣妾怕出乱子,就许诺他大婚后纳那个女子为妾,可是他却说不愿娶别人。臣妾已经吩咐了各宫门侍卫,不要放他出宫,没想到他还是逃出去了。”
“真是荒唐至极!”太后气愤极了,下令道:“传禁军侍卫统领来见哀家!”
过了一会,福灵安奉命来到漱芳斋,向乾隆和太后行礼。
太后一脸怒色,责问道:“八阿哥是几时离宫,从哪个宫门出去的?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如何就放八阿哥出去了?”
福灵安不能撒谎,如实答道:“启禀皇上、太后,卑职失职,不知道八阿哥是怎么出去的,臣请求立刻封锁城门,带兵找回八阿哥。”
太后似刁难一般,问:“你能保证在吉时之前把八阿哥找回来吗?”
福灵安再次如实答道:“臣不能保证。”
敏敏生怕太后发火,先行上前甩了福灵安一个嘴巴,呵斥道:“混账东西,大喜的日子竟然给皇上和太后添乱,富察家怎么会养出来你这种无能的东西?”
说完,敏敏又在福灵安左肩下补了一脚,福灵安被踢倒了。
琅玦愤怒的走到敏敏面前,问:“额娘,您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
敏敏冷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老身愧对皇上和太后,公主是金枝玉叶,当然不怕,可老身吃罪不起!”
福隆安慢悠悠的走到琅玦身旁,问: